第十八章

十七

二丫绘画时有一个特点，不喜欢有人打扰，可是乡亲们偏偏想看她如何绘画，实际上就是想看她的热闹。乡亲们不知道绘画有什么秘诀，他们只是好奇地看看，而二丫心有余悸，她只是对绘画产生兴趣，并不真懂绘画是什么。

二丫打电话询问男孩儿：“他们想让我画什么呀？”男孩儿兴奋地说：“他们想让你愿意画什么就画什么，没有限制的，我看你就画白杨林，这是你的拿手戏，也是最让美国画商看好的。就画白杨林……”

在男孩儿指导下，二丫绘了十几幅画，绝大多数是白杨林题材，而且画得栩栩如生。当乡亲看见二丫画的就是白杨林时，情不自禁地嘲笑：“这画的不是咱们白杨林吗？画这里也能卖钱啊？咱们也会画……”

说是说，笑是笑，当二丫把这些画寄出时，她还是心有余悸，也不知行不行。二丫对绘画没有专门的艺术训练，更不知修养是什么，她只是凭着对白杨林的熟悉和感情绘画，或多或少这才是她真正绘画成功的主要原因。

然而，二丫绘画也有一个极其特殊性，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脱光衣服，当她把画纸铺在地上时，忽然跳动着身子，拿来画笔，用自己的身体绘画。一片白杨树，还有人在走，一个赤身女孩子，扛着锹走着。更让她惊奇的是，她居然用自己的**绘画，当画面上有一个女孩子走路时，她躺在上面，用**沾上墨，然后贴近画纸，只轻轻一沾画上就拥有一个活灵活现的人物，而那对**恰如其分，给人一种鲜花般的感觉。

二丫用身体绘画是她后来对人说的，否则谁也不知她是用身体绘画，每当夜深人静时，二丫躲在屋子里，脱光衣服，灵机一动绘着自己希望的彩霞。她知道自己缺少艺术细胞，缺少

修养，可是她不缺少刻苦，这是其他人没有的宝贵经验，因此她得天独厚居然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艺术这路，而且在这条路上勇敢地走下去了。

乡亲们为了看二丫绘画，有时悄悄隐藏在她家屋子角落观看，而二丫神出鬼没地绘画，聚精会神，一点也不知有人偷看。有一次，新乡长也受不了乡亲们的吸引，悄悄跑来观察，当他看见二丫脱衣服绘画时，他差点儿没背过气去，这哪是他能看的，于是他慌忙跑掉了。有一个老太太问新乡长：“你看见什么了？”他摇头：“什么也没看见。”

的确，新乡长什么也没看见，如果他看见了二丫脱衣服绘画，以后二丫如何见人，如何有脸见人。老太太仍旧追根究底，问他：“你为什么看她绘画？是不是对她有意思？”新乡长点头：“是有意思，怎么样？”老太太说：“如果你有意思我去对二丫说，你俩就办了吧。”新乡长说：“办什么，你们可不要瞎胡闹，二丫有人了。”

“谁呀？”老太太问，新乡长说：“就是在美国的男孩儿，迟早有一天他会回来的，二丫就是为他绘画。”老太太说：“怪不得她脱衣服绘画，原来是为男孩儿画的，感情这里面还有神出鬼没的事，还有秘密。”新乡长警告：“你可不要瞎说，现在的二丫生活水平高了，精神愉快了，这是以前没有的事，支持她才对。”老太太来了情绪：“是呀，以前二丫跟大山时吃多少苦头，受了多少罪呀，现在日子好了不知她折腾什么劲。”

新乡长说：“这哪里是折腾，是她在搞艺术创作，是绘画。”老太太牙齿一咬：“艺术创作也没用身体绘画的，身体是什么，能轻而易举便成为彩霞笔吗？”新乡长一听也是，绘画有各式各样颜色，哪能用身体呢？联想到以前二丫的所作所为，新乡长

还真为她担心，按照这样下去她不被派出所捕获才怪，有时间真得好好劝她。

然而不等乡长劝告，派出所果然找上门来了，可能是乡亲们的举报，派出所的人来找二丫，奇怪的是派出所的人并没有捕获二丫，相反有人提出请二丫为他们绘画，而且多大规格多少尺寸都有规定。二丫答应了派出所，很快为他们绘画，而且是一幅几个民警在白杨林站岗，一个个显得威风凛凛，这幅画很受派出所欢迎。

老太太故弄玄虚，询问二丫是不是用身体画的，二丫嘲笑：“我怎能用身体画呢，我是用心画的。”老太太不明白了：“用身体画和用心画有什么不同呢？”二丫说：“当然不同啦，身体是外在的，心是内在的，有本质区别。”

二丫的话别说老太太不懂，就是乡亲们也不懂，他们不知道二丫现在说什么，干什么，总而言之，二丫的行为让乡亲们感到奇怪。以前的二丫心里有话说什么话，直截了当没有虚头八脑，现在二丫说话有些云山雾罩的，让乡亲们听得好糊涂。和二丫最好的姐妹问二丫：“你天天隐藏在屋子里干什么呢？”二丫说：“绘画呀？”姐妹问：“绘画还需要隐藏在屋子里吗？”二丫说：“不隐藏在屋子里难道让我在光天化日之下绘画呀？”姐妹又问：“当着众人的面不能绘画吗？”二丫说：“能啊，在众目睽睽下绘画是可以的，可是价格不一样……”

二丫说了很多，好姐妹不懂，其他人也不懂，这是二丫绘画后总结的，外人怎能懂呢？为了让人看懂自己绘画，有一阵子，二丫在自己屋子里公开绘画，谁都可以看见她绘画，而且还需要指点。可是二丫感到这样绘画没感觉，绘画一点意思也没有，更不刺激，于是她又隐藏在屋子里绘画，乡亲们说二丫变化了，变魔怔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