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恐惧压制欲望
“小绿…..他几乎知道我们所有的弱点,还说,我们都是他的试验品。”
“放心,我悄悄在一个书架上,将手机放了进去,角度刚好对准书桌,可以录下全部过程,等回去之后,我会详细检查,你辛苦了,让我出来吧。”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我几乎能感受到,刚刚小白经历的,并不会比我差到哪儿去……
“实验……什么实验?”
面具女将笔重新插回笔筒后,冷冷的说道:“又变天才了?告诉你,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过你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那场实验究竟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从创造你们开始,就有其目的!你只需要照着做就行!”
我:“那我不就成了你的傀儡了吗?”
面具女:“不,是试验品,你还不够傀儡的资格!对了,不要再叫我面具女,这个称号我很不喜欢,叫弥姐,这名字并没有尊称的意思,只是个名字。”
点头答应后,弥姐就不在理会我,而是径直向房门走去。
“你刚刚对着对讲机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的猎物,等会儿你到了就知道了。”
拿出小绿藏在书架中的手机后,沿着螺旋楼梯继续上走到3楼,房子的结构布局与二楼和一楼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木质的走廊横贯房子左右,一旁则是紧闭的房门,一眼望过去,其实还挺宽,两个西装男纹丝不动的站在房门前,耳里塞着耳麦。
而随着我们的靠近,一种撞击地面的声音开始出现了,而撞击声音的来源就是从那两个保安把手的房门里传出来。
弥姐向我做了一个留步的手势,然后对着西装男使了一个眼色。
西装男似乎得到了某种命令,然后对着房门,轻又缓的敲了三下,与此同时,屋内那种碰击的声音一下子就停住了。
“咔”
清脆的门锁扭转声传来,我下意识的往 门里看了看,但因为右边那个西装男很快将门关上,所以只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渐渐走向门口。
似乎是一个人!
而出来的人,竟然是白头翁。
他穿着与门前两个人一样的西装,但是外表看起来有一些狼狈,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和脖子,浸透到白色的衬衫中。
白头翁整理了一下衬衫,然后向弥姐走来。
“弥姐,那家伙不太听话!”
“没动手吧?”
“按照您的吩咐,没有动他一根毫毛。”
“那就好,不能留下任何伤疤,除了那计划开始的时候,你先在外面守着吧,我带他进去。”
白头翁鞠了一个躬后,往旁边站了站,直到弥姐走过时,才将头缓缓抬起来。
其中一个西装男点了点头,然后做出要拧开门把手的样子,而另一个则挡在弥姐前面。
“各位,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这个弥姐正关押着什么危险的人。”
“要不要我出来,如果有什么变动,凭我的身手,从这里出去是没问题的。”
“好,我俩都做好准备,如果有任何变动,我立马唤醒你!”
在西装男打开门那一刻,挡在我们前面这个人立刻警觉起来,整个人的重心都往下面降了许多,摆出一副想要进攻的姿态。
1……
2……
3……
就在门完全打开那一刹那,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门前,随后就见那个开门的保镖,一个躲闪不及,被一根小马扎直接拍倒在地,,另外一个保镖见状立刻将我俩往后推!
袭击保镖的是一个秃顶男,两眼红肿,大腹便便,撸起袖子的两只手中拿着一张马扎,地中海式的头发,早已龙飞凤舞,一件白色的西装衬衫,表面还算完好,但污渍已经将它染成了黑色。
“小黄,快出来!”
他吗的!老子好久没打人了!今天就当活动活动一下筋骨!
然而面具女似乎发现了我的变化,立马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用手晃了晃。
“咦?你他良的,不让我动手?老子偏不,老子还准备把你也给解决了。”
随即,我大喝了一声,然而下一秒发生的变化却让我傻了眼。
只见那个司机以极快的速度和反应,一个助跑,然后腾空而起,直接跃过倒在地上的保镖,做出一个360°的侧翻动作,然后用极快的速度出腿,直接踢掉了秃顶男手里的马扎,而就在落地那一刹那,接着一个上步绕到了他的身后,一只手臂随即锁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脖子上点了一下,这个秃顶男随即就倒了下去,整个过程不到5秒钟!
这一刻,我承认我真被震住了!
尽管我对我的身手十分的有信心,甚至连秦龙另外一个似乎有着特种兵背景的刀疤呀不惧怕,
然而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如同天龙八部里的哪位扫地僧,平时并不出众,默默的扫着地,但当受到威胁时,一出手就能称霸全场!
而更让我震惊的是他的眼神,完成整个动作,他似乎如同是在走路一样平常自然,眼神里毫无愤怒可言,如果真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可能只有“淡然”才可以形容了!
而他所使用的的功夫,说实话,我并不敢确定,但刚刚哪一记侧翻踢腿,似乎是弹腿的一部分,并且他似乎还精通人体各个穴位。
“小绿, 这个司机不简单!我只能说,我跟他过手,最多10招!”
“10招可以了,平时你都不是一击罢敌吗?”
“我说的是……最多10招,我就躺下了!”
“这在以后会有很大的麻烦,威胁解除没有?”
“解除了,那个人已经被点穴,晕倒了!”
——————————————————分界线——————————————————
空旷的屋子,赶紧的地面。
这是一间极其不寻常的屋子。
从落地窗上外挤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温和的跳着舞,知道这块地面被它们勤劳的步伐舞热。
一面墙的墙壁上,摆着一副巨大的耶稣升天像,而周围则贴满了欧洲教堂那种特有的团和花纹,整体看起来十分静谧,面具女把那个男人放到这间屋子,难道有什么特殊的用意?
“小白,刚刚面具女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他播放了一段钢琴曲,那种能让我头痛欲裂的钢琴曲!”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有趣,说说。”
“现在还不敢确认,等我再确认一下。”
两个西装男将早已晕过去的秃顶男放到地板上,弥姐坐在板凳上,静静的看着他,久久不语,,我却对这些绘画感受到了极大的兴趣。
粗略的看了一下,但我毕竟对宗教不太感冒,所以也不看不出什么来。
“这画上画的是一个故事!”
弥姐说这话时,眼睛正淡淡的盯着我。
“说说?”
这时,弥姐站起身,走到我前面,饱含深情的轻轻抚摸着墙壁,开口道:
“圣经把耶稣带到旷野中,魔鬼撒旦对他进行了40天的试探,并且让他与野兽相伴,但同时,也有天使来伺候他。”
这时,弥姐的手停在了第一幅画上。
“在耶稣到旷野后的第四十天,由于绝食,他感到了饥饿,于是魔鬼就出来试探他,对他说,你若是神的儿子,就可以吩咐这些石头变成事物,然而你知道耶稣是怎么说的嘛?”
我似乎能稍微能看到一丝答案的影子,却还是一眼模糊,于是摇了摇头。
弥姐笑了笑,接着说:“耶稣对魔鬼说,人活着,不仅仅靠的是食物,而是靠神口里说出的一切话,后来,魔鬼将他带进了圣城,叫他站在殿顶上,然后说,你若是神的儿子,可以跳下去,因为经上说,主 要为你吩咐他的使者,用手托着你,免得你的脚碰到石头上,然而耶稣又对魔鬼说,不要试探主你的神。”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秃顶男。
弥姐走到最后一幅画时,也看了一眼秃顶男,继续说:“这幅画说的是,魔鬼又将耶稣带上了一座最高的山,将世上的万国,与万国的融化,都指给他看,对他说,如果你俯付拜我,我就把这一切都赐给你,这万国,意味着无上的权力、地位、金钱,然而你知道耶稣最后是怎么说的吗?”
“请赐教!”
“耶稣说,你退去吧,因为经上记着说,当拜主你的神,但要侍奉他,于是乎,魔鬼离开了耶稣,而天使永伴其左右。”
这时,我完全听懂了弥姐的意思,蹲在秃顶男身前,看了许久许久,然后问道:“那,你是主,还是魔鬼?”
弥姐:“对你们来说,我是魔鬼,对于世人而言,我是主!”
我:“何以见得?”
弥姐:“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心说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从衣服的牌子来看,应该是非富即贵吧。
弥姐露出戏谑的表情,说:“他是一个官员,但同时也是一个恋tong癖。”
我“哦?恋tong癖,这倒是有点新鲜,又是你给他的机会?”
喵姐摇了摇头:“这个人,我不用给他机会,因为在魔鬼的试探下,他早已堕入深渊。”
说着看了我一眼:“圣人之所以成为圣人,是因为他本身具有着坚强的信念,并努力克制欲望,终身为之奋斗。如果你的信念是钱,为之奋斗,你的一生即使再不济,也
不会穷到哪儿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随之而起的欲望也就越大。”
这时,弥姐的目光又落在了秃顶男身上。
“官场充满着诱惑,最初他坚守这自己的信仰,但终究还是不能逃脱淤泥的渲染,从贪污受贿,到权色交易,后来,直接将他的欲望转移到了小孩子身上。”
我:“他这是心理障碍吧,留恋儿童?还是性格缺陷?”
弥姐并没有理会我的问题,而是继续自言自语道:“他的官场,充满着复杂的关系,亲戚的委托,自身的脸面,上级的好处,关系的打点,他似乎很累……很累,这让他怀疑,最初自己内心的那个信仰,到底是否是正确的?然而终于有一天,魔鬼开出的价码,终于将他内心的那根平衡杆打。
于是他开始受贿,贪污,欲望变得越来越大,他不喜欢家里的那个黄脸婆,但又害怕贸然离婚会影响仕途。
于是他开始找小姐…...但久而久之,他觉得小姐……太肮脏了。
于是又开始运用权力,将魔爪伸向女下属,实习生,这一次,他体会到了权力所带来的征服感,而随着职位的越来越重要,地位越来越高,女人越来越好哄骗,他于是开始反思了,反思自己这一路走来,到底有多少失去,有多少得到。
于是他开始沉寂了,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有信仰有热情的小青年,然而这早已为时已晚,他所打造的关系网,无一不是权钱、权色交易,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脱身了。”
我:“这似乎听起来是他的一个简单的人生简历。”
弥姐点了点头,继续道:“他又开始重操旧业,但这一次,他的伪装越来越深,在家里,他是模范父亲,模范丈夫,在单位里,他永远是那个平易近人,没有架子的领导,在朋友中,他被标以,出息不忘兄弟的仗义美誉,然而美丽的光环下,总是掩盖着难以启齿的肮脏与罪恶,终于,有一天,他无意间经小学时,他发现那些童稚天真的脸庞深深吸引着他,他在想,这些都是还未玷污的天使啊!而这一刻,他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我:“对小孩下手!”
弥姐:“是的,能力越大,欲望越大,权力如同一个金手指,帮他点亮任何他想做的事情,下属的小孩,亲戚的小孩,朋友的小孩,无一不放过,然而他们的父母不知道吗?知道了敢说出来吗?这世界上的运行规律就如同一个游戏,每一个规则都是由最强的那个人制定,而弱小的人,永远只有两个下场,一个是炮灰,一个是陪衬。”
我:“所以呢,你的目的是什么?”
弥姐:“人之初,性本恶,我不是圣人,但是我正在成为圣人,他们如果没有信仰,那我就给他们植入噩梦。”
我:“法律呢?”
弥姐:“我从来不否认法律的有效性,但是对于一些法律无法压制的人,那么恐惧,才是遏制他们的最佳方法!”
我:“就如同巴普洛夫与狗?你创造一个反射,当他们想做出相同的举动时。恐惧就会重新遏制欲望?”
弥姐:“是的,你的确很聪明,‘恐惧遏制欲望’,我跟这家伙说了很长时间,但是他并未理解,而你只用了不到1个小时,就理解了根本。”
我:“那你要我做什么?”
弥姐莞尔一笑,但是给我的感觉特别的......黑暗!
弥姐:“用一种能达到恐惧的手段,杀了他......完成恐惧!”
听到这里,我终于知道了面具女的用意,那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这个女人那么深不可测,所作的每一个决定,都不是无用之举。
“你的目的,恐怕不是单纯的向杀了他吧?”
弥姐点了点头:“目的不是你该问的,你就只回答做还是不做!”
这时,我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时,转头对她说:“这事情,我们不会做的!”
然而弥姐似乎已经想到了我的回答,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出房门那一刹那,我突然听到了似乎有什么背景音响起,而这是刚刚没有的!
“小白,你听一下,这音乐是什么!”
“啊”!伴随我的一声惨叫,两个西装那同时奔向了我,将我围住!
“小绿,你快害死我,快出来!”
一阵急促的喘息后,我匍匐在地面,两个西装男见我在折腾,重新站回了门口……
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背景音,钢琴曲—主啊,我曾渴望您!
—巴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