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只锄奸不捉奸

根据渡边的描述,说是段二喜向特高科告密,说出了开会的地下活动人士的姓名和地址,并且他带领着特高科的特务们,把齐元福,许连奎,高天增,陈大立他们四个人一一抓获。之后,他得到了一大笔赏钱,就送他回家了。

段二喜的家就住在县城中的紫苏街,那儿是一个杂居的地方,段二喜家有一个单独的小院落。

为了不惊动更多的人,我们由渡边带路,徒步奔向紫苏街。此时,天早已经黑了,差不多的人家都吃过了晚饭。有好些家早早地熄灯睡觉了。也许是在兵荒马乱的年代,城中又有日本鬼子,能少点儿事就少点事,早睡觉,早休息,少惹麻烦。

街上的人已经很少,到紫苏街这儿,除了几声“汪汪”的狗叫声,就是夜的寂静。

要说,作为一个战区司令,和特高科的特务们一起去捉拿一个提不到桌面儿上的小人物,这有失身份。但是,在特高科机关长的“邀请”下,让我和他们一道去“散散心”,这意味就大不相同了。

我就是在佐藤的“邀请”下,和他们一起去抓段二喜的。

段二喜家是一个独门独院,但那大门却是形同虚设,只用手轻轻一推,就被推开了。屋子里已经熄了灯,可能这家伙也早早地睡了吧?这一次那可真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以胡晓雪我们俩的作法,根本用不着去开他的房门,直接进去也就算了。但毕竟跟着渡边和几个特务们,我们还是少显露的好。

渡边他们真是有一套子,把匕首往门缝里一插,只拨动了几下,门就被打开了。胡晓雪守在门口,我和渡边他们走进屋子中。看起来渡边对段二喜家还是挺熟悉的,他直扑段二喜的卧室。几个人同时打开了明晃晃的手电筒。被子下边像是有两个人。

渡边猛地掀开被子,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都是赤条条的,他俩紧紧地搂在一起。经手电筒一照,那男的马上翻身下床,跪在我们面前。这个人肯定就是段二喜了。好小子,你的末日也就到了。

这男人一看有带枪的日本鬼子,吓得声音都变了,他说,“太君,我不该作这样的事,趁我哥不在家,和我嫂子勾搭成奸。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我不由得问:“你到底是谁?”

他说:“我是段二喜的弟弟段小喜。”

渡边说:“你的告诉我,段二喜的上哪儿去了?”

段小喜说:“他的,赌博,赌博去了。”

渡边说:“你的,带我们去找他,找不到他,我们就要了你的命!死了死了的有。”

段小喜就在**胡乱地找衣服,在这同时,他还为他的嫂子盖了盖被子。他找了一条裤子穿在身上。我看,这好像是一条女人的衣服,可能他也看出来了,正要再找,渡边说,“快跟我们走!”

段小喜就用手提着裤子和我们一起走了出去。

县城里有好多家赌博馆,段二喜究竟在哪一家,段小喜也说不明白。他就领着我们在城里边胡乱地走着。

也是为了解闷,我问段小喜,“你是怎样和你嫂子勾搭上的?老实说!”

段小喜说,自从他哥得到了钱以后,天天夜里上赌博场去赌钱。差不多一去就是一夜。他看他哥也不在家,他就起了**心。有天晚上,他偷偷溜进他嫂子的卧室,她也没有点灯,他就钻进了嫂子的被窝。等完了事,他嫂子才知道是段小喜,但她也没有吱声。于是,他每天晚上都去找他嫂子亲热。天不幸,今天晚上被太君们给抓到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抓汉奸的,却抓到了通奸的。但我们只锄奸不捉奸啊!

段小喜领着我们去了三家赌馆都没有找到段二喜,这家伙能上哪儿去呢?往前走,就是特高科机关了,不行的话,干脆收兵回营,或者派人守在他家门口,来个守株待兔,总能抓到他的。

我便把我的想法告诉给胡晓雪,她说,“渡边,你带人守在段二喜家门口,抓不到人不能回来。”

渡边“哈依”了一声,便带着几个特务走了。

不是特高科机关大门口那盏昏黃的电灯,我们几乎就找不到路了。我和胡晓雪领着游击队员们刚走到大门口,从院子里跑出来一个值班的小特务,我记得他叫小野。他一看见我们,就说,“机关长,有紧急电话。”

佐藤问:“谁打来的?”

小野说:“已经打了有五分钟了,说是找一个姓霍的和一个姓胡的。我告诉对方,没有他要找的人。他说,让机关长接电话。我正要找你呢,你却正巧回来。”

佐藤说:“我知道了,你去吧!”

小野又一溜小跑地回值班室去了。

胡晓雪说:“肯定出事了!”她说,“你们在此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着,她迅即进入特高科机关大院中,不一会儿便回来了。

她对游击队员们说,“同志们,我们走!”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全体隐身,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快到曹记酒楼时,我们已经看到日本宪兵队已经把这儿给重重地包围起来。胡晓雪对游击队员们说,“你们马上分散开,一个人为一个战斗单位,等待我的命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随便开枪。”

说完,我们两个飞身上了酒楼。

到齐元福他们住宿的房间,他们正在紧张地商量着对策。因为我们是隐身,他们无法看到我们。虽然屋子中没有点灯,但也有少许的光亮。为了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我只好先给他们打招呼,我说,“同志们,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齐元福说:“日本宪兵队包围了这座酒楼,会不会和我们四个人有关系?”

胡晓雪问:“你们是怎样发现日本宪兵队的?”

齐元福说:“我们也是考虑到自身的安全,我们不敢全都休息,所以就排好了值班顺序。是陈大立首先发现楼下有鬼子的。”

高天增说:“就在我们爬在窗口往外看时,趁着鬼子汽车的灯光,我仿佛看见有个人像是段二喜,但也不敢肯定。”

我说:“可是,段二喜怎么会知道你们住在这儿呢?这里边肯定有文章。”

胡晓雪一个下子从腰里拔也四把手枪,分别递给他们,说,“都是带上吧,有了它,会更安全些。”

他们感激地接过去,这都是崭新的手枪啊!

胡晓雪说:“你们暂且在这儿等着,我们俩下去看看情况,如果日本鬼子真是冲着你们来的,我们就马上回来,一定让你们安全转移。”

胡晓雪拉拉我的手,我们一起从窗口又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为了迷惑鬼子,胡晓雪让四个假人从窗口往下跳。并大声叫喊着,以此来吸引鬼子的注意。

有人大声说:“他们跳下来了,抓活的!”

我和胡晓雪混入鬼子群中,抓到一个鬼子兵,问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他也不明白我们是谁,没好气地说,“抓抗日分子,他们就在这座酒楼上。”

联系到高天增说的看到了段二喜,肯定又是这家伙告密了。那么,他是怎样发现了这些同志的呢?现在,已经无暇考虑这些了。我对胡晓雪说,“让队员们开火吧!”

胡晓雪首先朝一个鬼子打了一枪,只这一枪,便要了那鬼子的命。随后她喊了一声:“杀狼团的同志们,打呀!把小鬼子都打死!”

她这一喊不打紧,鬼子们朝我们这边开火了。但他们看不见人,也只是盲目射击。喜的是那些游击队员们,他们真是一枪一个,弹无虚发,鬼子又找不到他们。

这场战斗打得好!

枪声不断,鬼子的哀号声不停。他们只有挨枪的份儿,却没有攻击的对象。

在混乱中,胡晓雪我们俩在枪林弹雨中寻找着段二喜。他肯定就在鬼子的群中。正在我们努力寻找的时候,我一脚踢在一个死人身上,还差不多把我给绊倒。谁知道,这死人却“哎呀”了一声。

他说,“你们倒是看清路啊!”

鬼子群中有一个中国人,不是段二喜又是谁?

我一把将段二喜给提起来,厉声说,“段二喜,你往哪儿跑?”

他辩白说:“我没有跑,不是就在这儿没动吗?”

好啊,真是贼不打三年自招,自己承认了。应上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句话。

“你这个叛徒!你让我们找得好苦啊!临死你还告密,是不是又没钱花了?进不了赌场了?”

胡晓雪说:“把他弄楼上去,仔细审问审问。”

我们便把段二喜给带到了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