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俑坑的再度发掘

秦陵考古队在经过了8个月的风起云涌、大喜大悲之后,随着将军俑头案的爆发而宣布夭折。又经过了一阵的喧哗与**,陕西省文物局从文物安全保卫方面考虑,同时也为了便于工作,报请国家文物局批准,将秦陵考古队的部分人员如王学理、屈鸿钧、程学华等人的组织人事关系留在省考古所,其他的人员从1988年10月起重新组成秦陵考古队,由袁仲一出任秦俑博物馆馆长兼考古队队长,吴永琪、张仲立、张占民担任副队长(后为刘占成),考古队直接隶属于秦俑博物馆领导。

刘占成带领考古队员在重新开启的坑中测量出土陶俑(张天柱摄并提供)

这支新组建的考古队,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于1989年春对已回填的三号兵马俑坑进行了第二次考古发掘清理。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发掘清理工作大功告成,除清理出66件陶俑和一辆战车外,还获得了许多重要资料,其中包括十多万字的文字记录和几千份图纸、照片和拓片等。这些考古资料对全面认识整个秦俑坑、完整地向人们展示秦俑坑的全貌发挥了重要作用。1989年9月27日,三号俑坑在隆重的仪式中宣告正式对外开放。

自1990年春开始,秦陵考古队又组织人员对一号坑东端前五方底部所留的考古遗存进行了细部清理。为了进一步给观众提供更多的展览内容,让游人更直接地感受秦俑坑整体气势的宏伟,考古队对原留的部分地层土台和探方间的预留隔梁进行了清理。就在这漫长的细部清理中,考古人员共处理各种遗迹四百余处,提取入库文物约七千七百六十件。至1993年8月,一号坑发掘清理的考古工作暂告一个段落,工作重心转入二号坑。

秦始皇陵园内外城遗迹分布平面示意图

由于此前所叙述的各种复杂的原因,兵马俑坑的发掘一直在发掘——停止、停止——发掘——再停止这个怪圈中打转。因而,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秦俑博物馆所展示给观众的只有三号坑和一号坑的部分兵马俑的雄姿,二号坑迟迟没有向观众开放,号称八千之众的兵马俑群,仍有大部分在短暂的面世之后又被迫重新埋入三尺黄土之下。那气势磅礴、恢弘雄壮的军阵;那奥妙无穷、深不可测的军事战略战术;那精美绝伦、盖世无双的整体雕塑艺术群,都无法让慕名而来的观众亲眼目睹,也无法让研究者作更加深入的了解和全面的探究。种种原因和现象,给这里的考古工作者和管理工作者所带来的遗憾与前来观光的游客及不同学科的研究者是相同的。面对这诸多的遗憾,陕西方面为二号坑的再度发掘曾作出了不懈的努力。在经过中央和地方的一番漫长的关系调整、理顺后,1994年3月1日,经国家文物局批准,秦俑二号坑才得以发掘。

为保证发掘工作的规范化、科学化,国家文物局专门成立了一个由国家文物局副局长黄景略为组长,徐萍芳、石兴邦、任式楠、胡继高等著名考古学家和文物保护专家为组员的专家组,具体对秦俑二号坑的发掘给予指导。

由于秦俑二号坑的考古发掘被列为国家重大发掘项目,所以从一开始就备受国内外传媒关注,并给予了广泛报道。这次发掘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从1994年3月至1996年年底,主要对二号坑建筑棚木层以上进行发掘和清理。通过一系列工作,基本搞清了二号坑遗址的地层堆积和平面形制,同时揭示了坑内约1500多根棚木及建筑遗迹,较确切地推断出二号坑共有车、步、骑、驽四个兵种陶俑939件,挽车战车和乘骑战马472匹,战车89乘,整个俑坑应属于一个屯居待命的阵营体系。在第一阶段俑坑上层的考古工作中,除清理数座现代墓葬、扰坑、近代水井和秦末盗洞外,尤其重要的是发现了一个早期盗扰坑(编号为H 8),根据其开口层位及有关迹象推断,不但是一个早年的盗扰坑,而且是一个点火口。这一发现,为二号坑早期的人为破坏和焚烧提供了极其珍贵的考古依据。为了满足观众希望早日了解二号坑真相的渴望,同一号坑一样,二号坑的发掘采取了边发掘边开放的模式,于1994年10月14日正式对外开放。

由于二号坑的发掘越来越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和重视,考古队又在原有队领导的基础上,先后增补刘占成、张颖岚、张天柱3人为考古队副队长,其他各方面的力量也不同程度地得以加强。在这种社会大背景下,参加发掘的考古队员把二号坑的发掘看做是时代所赋予的特殊责任,无论是盛夏还是严寒季节,队员们都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下,坚守岗位,一丝不苟地从事着一个个细部的清理和发掘。每一位参与此项工作的考古人员,都为自己能够在这世界第八大奇迹的考古事业中贡献一份力量而感到光荣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