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缘分总是突如其来》

一,搬家公司

女孩终于要从前男友的住处里搬出来。

东西是慢慢变成了旧东西,男朋友却是突然变成了前男友。

同住三年,女孩的东西多到一辆车勉强装下。

一刻也呆不下去,来不及分门别类,一股脑扔进车里。

匆匆找到一处合租屋,老房子,没有电梯,楼道逼仄,透着潮湿的味道。

天热,搬家师傅抱怨着女孩东西多,楼道窄,偏偏又遇上同样在今天搬家的住户。

楼道里成了战场,搬家也能撞车,那家住户东西不比女孩少。

熙熙攘攘,吵吵闹闹,乱成一团。

女孩的衣服湿透了,嗓子喊哑了,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来不及难过。

东西总算是搬完了,女孩筋疲力尽,躺在一大堆没有收拾杂物里,木然地透过窗户看着天黑下来,蟑螂爬过,想不明白的事还是想不明白,倒也不着急了。

着急的是,明天之后的生活。

恋爱,同居,让女孩丧失了一个人生活的能力。

意气用事过后,她觉得城市很大,有点害怕。

咚咚咚,敲门声。

女孩爬起来去开门。

门口,一只手递上来缠在一起,花团锦簇的女式内衣。

女孩呆住。

看那只手的主人,一个男人,笑着看她。

你也是今天新搬来的吧?搬家师傅把我们的东西弄混了,这是你的吧?

女孩点头。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些杂志和光盘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在你这?你要是看到了,可别觉得我是坏人啊,那……那是我帮朋友保管的。

女孩突然笑了。

男人也不好意思地跟着笑。

外面,路灯接二连三地亮起来了。

二,地铁

水星逆行,人会倒霉。

原本他不相信。

住在旧小区里,一室户,离着公司不近,地铁要一小时,每天来回两小时在路上。

周五晚上熬夜加班,回到家,睡得沉,窗帘没拉,卧室的门也没关。

早上被阳光吵醒,去撒尿,突然觉得不对劲,仔细看,把自己吓惨了,客厅里,被翻箱倒柜,经历了好一番洗劫。

来回检查了三四遍,列出了清单,默默计算着价值。

笔记本电脑,新买的手表,手机,抽屉里应急的现金都不见了。

跑出去,一打听,才知道,昨天晚上,小区里两户人都失窃,是惯犯。

好在钱包在牛仔裤里,牛仔裤扔在了床头,躲过了一劫。

报了警,警察说在调查,要了他的电话,让他等消息。

换了两道锁,晚上不敢睡沉,失眠了两天。

周一一大早,昏昏沉沉地坐地铁,好容易有了座位,坐下就睡着了。

醒来一看,坐反了,到了反方向的终点站。

气得跳脚,人要是倒霉了,干什么都倒霉。

坐回来,到了公司,一堆事儿涌上来。

做到中午,外卖来了,付钱,一摸钱包,不见了。

气急败坏地找了半天,没有。

公司前台叫他,你电话。

接起来。

喂,你好,我是6号线将台路地铁站的地勤,捡到了你的钱包,但里面只剩下证件了。你有空,来这里拿吧,我的电话是138……

下了班,才赶到将台路,在安检口问,我是那个丢了钱包的,我姓王。

安检员喊了一嗓子,找钱包的。

一个穿制服的女孩转过身来,长头发扎着,露着额头,看起来有点凶,看了他一眼,跟我来吧。

确认了身份,把钱包还给他,命令式地嘱咐,以后小心点。

连忙点头,谢谢你啊,你下班,我……我请你吃个饭吧。

女孩身边的同事起哄。

女孩倒很豪气,行啊。

烧烤摊,烟熏火燎的,他递烤串,女孩只顾着吃。

他觉得水星逆行该结束了。

三,采访日

人生中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写了剧本。

三四十集,每天醒着睡着都在琢磨怎么让男女主角互相爱上,又互相折磨。

偏偏自己又单身多年,上一次和女孩暧昧,还得追溯到大二。

身体累,心也累。

熬了两年。

电视剧终于上卫视了,松了一口气。

制片方拉了个群,有娱记要采访编剧。

编剧们都在,女记者表情包很多。

其他编剧都正经回答问题,长篇大论,只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对女记者说俏皮话。

过两天,网站上新闻出来,编剧的回答,只有他的名字。

很疑惑,加了女记者微信,聊着。

女记者问,你是天蝎座吗?

他说是。

女记者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失恋,那天早上出门前,还祈祷来着。

祈祷什么?

祈祷老天赶紧派一个天蝎座来拯救我啊。

呆住。

四,大海捞针

结束了一段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对方的感情。

孤独还没来的时候,以为是获得了新生。

朋友们节假日都是一对儿,自己一个人在家煮泡面。

孤独都是很具象的,但凡一个人干的事儿,都能和孤独扯上关系。

圈子就这么小,认识的女孩要么就是不对胃口,要么就是名花有主。

孤独持续了整整一年。

一个晚上,失眠到两点,百无聊赖。

刚加的一个群里,两个小时前还有人叽叽喳喳。

突然奇想,点开,恶作剧一样,把所有头像好看的女孩都加了一遍。

等了半天,没有一个通过验证。

嘲笑自己,起**了个厕所,回来打算继续睡。

叮咚。

叮咚。

两声提示音响,一个女孩通过了验证,又发来了微信:还不睡啊?

如醍醐灌顶,当即来了精神,颤着手回复:你也还没睡啊?

天南海北的,东拉西扯的,聊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