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132】不正常
“是因为对自己的麻醉针有抗性吗？”
黎渊神色莫名地微叹：“还以为你会把今晚睡过去呢，真可惜。”
江户川柯南双手插兜站在发电机开关旁：“如果真的错过今晚的一切，我才会觉得可惜。”
“可你来到这里又能如何？”
黎渊勾起唇角，眼中是虚假的笑意：“是我的纵容让你有了可以随便插手我的任务的错觉吗？”
“……”
视线紧紧盯着黎渊，江户川柯南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变化，不动声色地回答：“自然不是，我明白今天下午的情报放送已经是黎哥哥最大的慷慨了。”
“但不试一下总还是会不甘心的，”
江户川柯南说：“黎哥哥，你真的必须将前田敦和奥西里斯带回组织吗？”
“当然。”黎渊理所当然地说：“这可是Boss的要求。”
“一点折扣都不能打？”
江户川柯南的视线依旧聚焦在黎渊的表情上，口中则试图讨价还价：“比如只要那个AI？组织里肯定不会缺少IT人才吧！”
黎渊微笑：“不可以哦，毕竟新的任务要求里，那位前田先生才是第一位的。”
江户川柯南顺势换了个方向：“也就是说奥西里斯这个AI并不是很重要咯？那我可以——”
“不可以。”
黎渊打断他的话，说话的语气沉了些许：“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制造了这片区域的停电后立即赶到这里的，但到此为止了，柯南。”
持着枪的手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江户川柯南。
他说：“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现在，从那个位置离开，小侦探。”
缓缓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举到头两侧，江户川柯南慢慢从发电机前倒退着远离。
“好吧好吧，”男孩轻轻地嘟囔着什么，像是受宠的孩子难得被拒绝后的不满，完全不像一个面临着死亡威胁的当事人：“明明觉得黎哥哥平时对组织的任务没有很上心来着，还以为可以成功呢……”
“因为这是Boss的命令。”
枪口依然对准了江户川柯南，男人缓步走近发电机。
“但——”
“这是Boss的命令，”
“所以没有商量的余地。”男人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漆黑瞳孔中掺杂着混沌的偏执。
安德卜格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让Boss失望。”
“绝对。”
“……”
蔚蓝的双眸中倒映着那个持枪对准自己的熟悉身影，从对方的神情变化中发现了什么的江户川柯南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他的心情沉重，犹如被千斤重石所压，简直透不过气来。
“那么，我充分理解了，”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不复先前的软糯，恢复了作为侦探时一如既往的冷静沉着。
他说：“这一次我不会继续妨碍你了，安德卜格。”
安德卜格满意地弯了弯眼睛，嘴角的弧度却没有丝毫变化：“好孩子。”
他启动了发电机，整栋大楼内的机器重新开始运转起来。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移开了枪口，不再继续瞄准江户川柯南眉心。
*
同一时刻。
库拉索和前田敦所在的房间也亮起了灯光。
前田敦在催促下连忙打开电脑继续转移数据和AI代码，但电脑屏幕上却突然弹出血红的提示框。
[警告！警告！数据损失33%……]
[警告！警告！数据损失40%……49%……]
库拉索大怒：“你在干什么！”
被枪指着的前田敦抱头惨叫：“别别别别杀我！我也不知道啊！明明断电前还好好的——！”
“那还不快进行补救！赶紧把剩下的数据转移出来！”
“是、是——！”
*
在前田敦的电脑被病毒攻击之前。
*
远在东京米花町的工藤宅。
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屏幕散发着莹莹蓝光，和一旁的电脑显示器一起照亮了那张粉发研究生的脸。
“在未来的一小时内不间断地攻击北海道所有研究人工智能的公司网络防火墙和数据库，但不能真的损坏他们的数据吗……”
他播出一个电话，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后，双手从面前的键盘上抬起，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电脑网页上是搜索到的所有位于北海道的主要研究人工智能的IT公司地址，分屏中则是已经蓄势待发的病毒代码。
同一时刻，在数个不同地点、数台不同样式的电脑屏幕上分别显示着不同的代码，在时间走道约定的那一刻时，所有的回车键瞬间压下，已经准备就绪的各种电脑病毒迅速通过网络流向远在北海道的各大公司，开始疯狂进攻它们的防火墙。
另一边，阿笠宅地下室。
“大半夜突然让我破坏别人家数据库，新一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一身睡衣睡帽的阿笠博士在电脑前苦恼皱眉，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这个防火墙可不好对付……啊怎么防护突然变弱了？算了不管了好不容易打破了先进去销毁数据，新一的要求是能破坏多少就破坏多少来着……但是还不能给破坏完了……”
“………”
“啊啊啊啊真是麻烦死了！”
*
夜晚11点58分。
“……是么，只剩下45%的数据了吗。”
黎渊听着电话内库拉索不满且烦躁的声音，若有所思：“奥西里斯的源代码没有出问题吧？”
[没有，源代码最先拷贝下来了。]
库拉索那边隐约可以听见一个男声满含惧意的呜咽，
[这家伙说是被黑客进攻破坏了数据库，我会在核实真假后向Boss汇报。]
库拉索的声音冷硬：[现在轮到你了，安德卜格。]
“好的，”黎渊轻笑：“你已经成功撤离了吧？”
电话那头没有应答，然后传来挂断的嘟嘟声。
耸耸肩，黎渊也不在意，随手收起电话，转身看向被自己堵在死路的江户川柯南。
“好了，到我这里来，小侦探。”
他伸出一只手，邀请道：“我们该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定定地望着黎渊，抿了抿唇，上前任由对方将自己抱了起来。
黎渊带着他乘坐电梯下降到一楼，就在电梯门在一楼这一层开启的一瞬间头顶上方传来轰然爆响。
午夜零时整，这栋大楼自上而下开始发生接连不断的爆炸。
黎渊依旧无动于衷，不急不缓地向外走去，即使头顶上的爆炸声已经愈发靠近，鼻尖已经可以闻到燃烧与爆炸后的硝烟。
感受到肩膀上的衣服被抓紧了一瞬，黎渊安抚地拍了拍男孩的后脑勺，掌心下方即是人类脆弱的后颈动脉所在，可以轻易感受到鲜活的生命力在皮下涌动。
他安慰地说：“放心，这栋大楼已经清空了，不会有人员伤亡的。”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瞬猛地屏住呼吸，瞳孔骤缩！
———因为爆炸已经迅速蔓延到了一楼，夹杂着黑烟的焰火从电梯井顺势而下，又从敞开的电梯门冲出，险险燎过他鼻尖前方的空气、掠过黎渊身后飞扬的衣角。
没有时间留给江户川柯南思考或后怕，节奏感十足的爆炸便在一楼大厅的四处爆发，冲击波和爆炸的火焰从四面八方袭来，却偏偏给黎渊和他抱着的江户川柯南留下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生之通道。
在黎渊彻底踏出大楼后，大楼内所有的炸弹全部按时爆炸，将整栋建筑卷入火海。
*
“到酒店了，这一次，你可以乖乖睡觉不乱跑了吧？”
黎渊将江户川柯南放在酒店房门前，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头顶，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安德卜格，”
江户川柯南声音干涩：“你为什么不等离开大楼后再引爆炸弹？那样不是更安全一些吗？”
黎渊停下离开的脚步，回头看着站在原地一脸凝重的小侦探。
他歪歪头：“因为那样更有趣一些。”
“但是很危险，一旦行差一步，你就会万劫不复。”
“你是在担心我吗？”黎渊有些好笑：“不过我对我的作品有绝对的自信哦。”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说：“万一出了意外——！”
“意外啊……那也无所谓吧？”
黎渊想了想：“如果那是我亲手布置的舞台，我也不介意迎接一场盛大的落幕。”
江户川柯南无言以对，只好看着黎渊离开，在原地僵了几秒后，才惊觉自己背后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
*
第二天。
江户川柯南瞪着一双黑眼圈，看着一派自然和毛利兰铃木园子走在一起聊天的黎渊，对方身上看不出丝毫端倪，仿佛昨晚忙了大半夜的人只有他一个。
终于等到铃木园子拉着毛利兰走到一旁，江户川柯南小心地拉了拉看起来变得正常许多的黎渊。
“……黎哥哥，你还记得之前那个追捕爆炸犯的案件吗？当时我也参与了追捕，晚上太晚了还是你送我回事务所的……”他模棱两可的提问。
没想到黎渊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是愣神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微笑着回答：“你是在说那个安藤元和的案子吗？不过我记得当时是桜居送你回家的吧？毕竟是他跟着你找到安藤宅的。”
“不是哦，”江户川柯南眨眨眼，换了个话题：“对了黎哥哥你记不记得光彦说过你和我们新认识的人有点像的事情啊。”
“诶？真的吗？”黎渊表现出好奇：“是谁啊？”
“不过我倒是觉得并不像，黎哥哥就是黎哥哥嘛！”
“那个人的话，如果有机会我会给黎哥哥介绍的！”
摇了摇头，江户川柯南拉着黎渊走向购物归来的毛利兰：“好啦小兰姐姐她们已经买好伴手礼了我们要准备回去了！”
*
几日后。
已经返回好几天的江户川柯南托着下巴，盘腿坐在阿笠宅客厅的沙发上沉思。
“博士。”
阿笠博士埋头在电脑前，只应了个声：“怎么了新一？”
“输入和输出（input /output）这种词，如果和人联系起来，你会想到什么？”
阿笠博士转过身子，琢磨了一下：“input output一般都是用在数据和代码方面，如果放在人身上的话多半是意象吧？比如能量、学识、经验、思想……之类的？”
江户川柯南沉着脸，内心默念：“思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