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齐鲁临摹高手

盒子一米左右,又细又长。

从外形来看,林寒猜测是幅画。

古画的鉴定相比较其他文物来说,更加困难。

因为古画价值高,尤其是最近这几年,

拍卖行的古画,成交价动辄上千万。

高利润滋生出了很多造假高手。

有的甚至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也幸亏是林寒,有真视之眼。

要不然,绝对没办法轻易区分真假。

显然,沈念依和他的想法一样。

也禁不住朝林寒投来担忧的目光。

金链子大哥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放在台面上。

开口说道:

“我这可不是强买强卖,店老板以前拿这幅画当镇店之宝,一直没舍得出手!”

他一边开盒子一边继续说道。

“老板家里忽然发生变故,这副画也一只没卖出去,老板不忍心啊,想着如果画能传给下一个店主,继续摆在店里,就安心了!”

说话间,盒子已经被打开,一卷用防潮纸包裹着的画轴,出现在林寒面前。

常言说,古画易收不易藏。

就是说,相比较收来说,古画更难的是藏。

尤其是那些经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绢画,纸画,不管是纸张还是笔墨用料,都极易受到环境污染。

古画不能受潮,也不能太干燥,更不能有其他东西沾染。

从这古画的保护措施来看,倒也专业。

金链子大哥戴上手套,翘起手指将防潮纸上的绑带解开,

然后,轻轻推开纸张。

竟然是一幅明代古画。

历朝历代中,林寒最钟情明代古画。

它不像唐宋那么繁华复杂,也不像清代那样拘泥保守。

明代的画,更像山村隐士,无拘无束却又怡然自得。

而眼这幅,正是明宣宗朱瞻基的《武侯高卧图》。

画面中诸葛亮坦胸露乳,挺着个大肚腩躺在密集的竹林之下,一手支撑左耳后,一手放在右腿上。

整张画作氛围安静宁谧,自由自在,令人神往。

这幅画是宣德三年所作,是御笔绘制赐给平江伯陈瑄的。

这个时候陈瑄已经64岁了,担任漕运总兵。

皇帝宣德为表示对陈瑄的赞赏,特地画了这幅画,赠予了他。

听完林寒讲述的古画故事,金链子大哥禁不住挑起大拇指。

“果然名不虚传呢!这幅画确实是宣德送给陈瑄的,怎么样林寒,看好吗?”

林寒没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这幅画老板是怎么得到的。

金链子大哥神神秘秘:

“别看我们老板的生意比其他两家差,但是人缘可比他们好的多!这都是上面的朋友家里流出来的,您想想,能是假的吗?”

林寒微微点头:“东西倒是可以,你们准备卖多少钱?”

金链子眼睛一亮,急忙拿出手机:

“我得打电话请示一下老板,说不定啊,他能给你便宜点,等会儿啊!”

说完,就拨通电话,去了店外。

沈念依有些拿不准,仔细端详着那幅画,蹙眉道:

“林寒,你看准了吗?我对名画不是很了解,但是宣德的画,存世比较少,会不会看错啊。”

林寒告诉她不用担心,他心里有数。

没一会儿,金链子回来了,脸上满是笑容。

“林寒,我们老板说了,明代画现在的成交额已经上千万了,但是,老板要用钱,又想出这个店,所以……三百万出!”

三百万?

相对于明画来说,确实偏低了,可这幅画……

林寒心内发笑,点了点画说道:

“这画真是明画,你老板会这么便宜出给我?”

金链子听他这么说,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眼神里也没了刚才的兴奋。

“林寒,是不是明画,也不是口说的,你看看这宣纸,墨笔,不都是明代的吗?”

“哈哈哈!”

林寒朗声大笑,继而啧啧摇头。

“谁说明代的宣纸,老墨,就是明画了?”

嗯?

别说金链子,就连沈念依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既然是明纸,古墨,那说明古画就是真的啊。

况且,虽然宣德传世的画不多,但从这副画里,还是能看出古人那种风韵和神采的。

尤其是画师的造诣,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怎么,不懂?”

金链子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不明白,他摇了摇头,示意林寒把话说明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老板或者这幅画的主人,是齐鲁人?”

金链子瞠目结舌。

“你……你怎么知道?我老板确实是齐鲁人。”

林寒接话:“那就解释的通了,这幅画,用的是明代宣纸,墨也是老墨,不过,画师是现代的,如果我没猜错,画师应该是王望山老先生吧!”

啪啪啪——!

他的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一阵掌声。

紧接着,一个身穿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金链子一见他,急忙迎上去。

“老板,你怎么来了?”

老板没看他,而是上下打量着林寒。

“不来看看,怎么能知道我们古玩街,竟然有这样的高人啊!”

说着话,他走向林寒,伸手自我介绍。

“鄙人王望水,王望山是我哥哥,这幅画确实是我哥哥画的。”

啊?

这!

沈念依和金链子忍不住惊叹出声,全都瞪大眼睛,看着林寒。

沈念依当然知道林寒的本事。

可几乎每一次,林寒都能突破她的认知。

木叶纹碗,鸡心碗,还有这幅古画。

每一次,林寒都慧眼独到,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鉴定。

金链子就更不用说了。

当初,老板只告诉他,这幅画虽然是仿品,但所有专家和鉴赏家,都认为是真品。

可以说,世界上没有人能看出是假画。

可偏偏林寒,只那么扫了一眼,就知道真假。

甚至,还准确的说出了画师的名字。

林寒倒是很谦虚。

而且,相比较那些卖假画,死不承认的人,他更喜欢王望水这种,爽朗直接的。

“得罪了王老板,只不过你是卖家,我是买家,不得不杀价啊!”

“哈哈哈!”

王望水点头称是,并饶有兴趣的问林寒,是怎么看出这画是临摹的。

“很简单,宣德的画,存世确实太少,如果是真的,你们不可能这么悄悄出,还只卖三百万。”

这……

虽然这是个理由,但古画鉴定应该有比这更专业,更让人信服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