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郝运连忙装出痛苦表情,捂着肚子弯着腰:“我这几天都在拉稀,现在突然要拉肚子,没找到厕所在哪,快、快告诉我在哪啊,要拉出来啦!”

两和尚连忙带着郝运进到僧寮的另外一个小门,指着左侧第二个屋说那就是厕所,快去吧。郝运快速溜进去,将磁力计藏好,半分钟后出来,满脸轻松,紧紧握着和尚的手:“你救了我啊,再晚十秒钟我就完了。”和尚说没事没事,这是办公区域,你快从那个方向出去吧。

郝运心想,就算你留,我也不在这呆着了。用最快速度出了月亮门,看到那个浇花的和尚仍然在浇,无意中看到郝运从里面出来,这和尚表情很意外:“你怎么从里面出来的?”

“哦,找厕所来着。”郝运笑着回应。

来到藏经阁门口,郝运松了口气,汗都下来了。他在小群里发微信,秦震回复:“我们马上出来。”几分钟后,秦震和邓英俊有说有笑走来到郝运面前,郝运刚要说话,秦震却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出寺庙再谈。

两前一后出了山门,在旁边的树林里坐着乘凉,听郝运讲完经过,邓英俊一拍大腿:“那个老和尚肯定就是住持师父,这个法海寺的老大,《山海经》残片应该在他卧室里!”

第180章 夜探寺庙

“离这么近,也难怪老和尚会算命。”秦震说,“可这就难了,怎么弄出来?那住持师父的卧室就算不像大公司的老总办公室这么戒备森严,但也算是禁地,摸进去万一再被撞到,可就没法解释。”

邓英俊说:“可惜我们不是干小偷的,哎,要不咱们晚上再来怎么样?反正寺庙都是院子,能翻进去就行!”

郝运问:“要是僧寮反锁怎么办?”

邓英俊挠了挠脑袋。“可惜你也不是锁王。”秦震笑着说。这话似乎提醒了邓英俊,他立刻掏出手机,似乎在给之前帮着找郑龙和吴强的那位钱叔打电话,让他帮忙找个开锁厉害的人。

挂断后郝运问:“这钱叔什么人都认识啊,连开锁的也行?”

秦震哼了声:“开锁又不是高科技,你在胡同里走两圈,怎么也能找到几十个开锁电话。”

邓英俊很鄙视地回答:“你们这俩老外!要是那么容易,我还费劲找钱叔干嘛?他认识的开锁师傅可比大街上那些招贴锁王厉害,而且嘴得严,不能随便找个不熟悉的人,万一说出去怎么办?反正你们就擎好吧!”

过两天,傍晚三人正在院子里喝酒聊天,有人敲门,郝运开门看到是个干瘦的男子,大约五十岁左右,背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大背包,说是找邓老板。邓英俊跟他一聊,才知道就是钱叔找的那位开锁匠,这人让大家称他为“林子”就行,估计是不想露真名,也是,干这行总是见不得光的。但毕竟岁数在这摆着,于是三人都叫他林叔。

“老钱跟你讲好价格了吧?”林叔问。

邓英俊说:“讲好了,两千。”林叔连连点头。郝运和秦震互相看看,郝运心想什么就两千,平时找锁王给家里开个防盗门最多三百,还是最复杂的情况,这跑一趟就两千,太黑了吧。

大家坐下来商量什么时候出发,邓英俊对林叔说了经过,当然不能提《山海经》残片等事,而是找了个借口,称那寺庙的住持老和尚手里有一块黑色的磁玉,特别漂亮,可怎么也不卖,于是就想偷出来。

“头回听说什么磁玉,你这么大老板还用得着这么干?”林叔笑起来,“那还商量什么,今天晚上就行啊!最好有望远镜。”然后朝邓英俊伸出手掌。

“望远镜还真有,”邓英俊又对郝运说,“二哥,先给他钱。”郝运扁了扁嘴,不情愿地掏手机给林叔转去两千块,心想邓老板真是老板当惯了,花钱就跟烧纸差不多。秦震在旁边看着,脸上似笑非笑。郝运更生气,暗说你有什么好笑的,这钱可是你的。

择日不如撞日,晚上十点多钟,邓英俊开车载着三人出发,来到法海寺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夜黑沉沉的,寺庙大门紧闭,小风嗖嗖,如果不是八月初的盛夏,估计这地方最凉。沿着长长的石阶上来,山门紧紧地关着,郝运低声问林叔:“这种大木门得怎么开?”

林叔说:“这门里面是用大横门闩着的,外面开不了。”邓英俊连忙问怎么办,林叔嘿嘿地笑,拎过那个黑背包,打开拉链,从里面找出一个布袋,里面是两盘绳子,末端有钢钩。又翻出一个带有尖嘴的小塑料瓶。他让三人帮着把风,拿了一盘绳子,把望远镜挂在脖子上,来到山门左侧的院墙底下,甩了两次绳索,将钢钩挂在墙头,然后双手抓着绳索往上爬。

“难怪他这么瘦,”秦震说,“要是我这体重,再有劲也难爬上去,太沉。”郝运和邓英俊都点点头。林叔没几下就爬到绳索顶端,双手把着墙头抬腿骑住,身体趴在墙头,举望远镜四下观察了半天,然后又将绳索的钢钩挂到墙内侧,身子顺下去。

没多久就听到山门内传出木料相摩擦的声音,还很沉重,看来那根用做闩门的大横木并不轻。三人在外面也使不上劲,只能干着急。足足过了两分钟,才听到里面似乎有人跌倒,还发出“哎呀”声音,好在并不大。又听到林叔在门里低声咒骂:“操,差点儿没压死我!”秦震伸手轻轻推门,顿时发出嘎吱声,他立刻停住。

林叔在里面说:“先别推!这种老寺庙的门轴都是生铁的,有铁锈,等我给门轴上点儿油。”

三人互相看看,郝运低声说:“居然连润滑油都带。”上完油之后十分钟,林叔才让大家轻轻推门。声音小了很多,但还是有,林叔指挥大家慢慢地推,每推一下就停十几秒,开门都用了三分钟不止。当两扇木门的空隙足够成年人侧身进去时,林叔就不让再推,三人先后进去。

“寺庙晚上基本没人,”林叔低声说,“你们带路。”在郝运的带领下,四人陆续蹑手蹑脚从右侧的走廊一路前行,这条路上的月亮门都没有木门,畅通无阻,估计寺庙也没想到有人半夜潜进来。

直接来到云堂右侧的僧寮,郝运指着远处的一个小门,低声说:“上次我就是从那进去的,老和尚的卧室就在那里面。”来到小门前,林叔用手轻轻推,门关得很严。

林叔拿出一个小巧的手电筒,打开按钮,射出并不算亮的光柱,对准门缝从上到下认真照了一遍,对郝运说:“不难。”又找出一块长长的硬塑料片,中间有弧形的凹槽,他把塑料片用力伸进门缝,从下往上移动,调整几次位置之后,再用力向外拉,第二次的时候,就能明显地听到“喀嚓”声响,门也有些移位。秦震抓着门把手轻轻往外开,门应声而动。

第181章 床板下

三人都很高兴,这扇门没什么声,郝运让邓英俊和秦震在外面把风,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他跟林叔进去。林叔反手把门关上,两人摸着黑进到屋内,等眼睛适应更黑的环境之后,林叔才让郝运开始走,他在前面带路,林叔在后面跟着。从小屋进到小佛堂,再来到经堂,一路都是静悄悄的,屋里什么人也没有,更没关门,就直接来到经堂。两人看到经堂里面的内室门关着,林叔招手让郝运退到小佛堂,把嘴紧贴着他耳朵:“我去撬锁,你在外面等着,我得手之后回来找你,你帮我把风。要是听到有什么动静,就用手轻轻敲三下这个佛像的铜底座。”

郝运连连点头,林叔闪身进了经堂。郝运很紧张,既担心林叔不能成功把门撬开,更担心两人被发现。不过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毕竟只是寺庙,地处远郊树林,人烟稀少,就算露馅大不了夺路而逃,只要能逃出寺庙就行,反正有车。

他在小佛堂附近来回转悠,没出两分钟,林叔就回来找他,低声告诉他已经得手。郝运大喜,让林叔去外面等着。他说:“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吧?那我就去寺庙外面车里等你们。”郝运知道他是怕出事连累自己,所以一完成任务就要紧急溜,于是就让他出去后问邓英俊。

林叔走后,郝运掏出磁力计,屏幕有亮光,还能调节光线的强弱,郝运把背光调到最弱,看到指针就指向那个内室,磁场强度仍然是8100高斯。他慢慢走到内室门口,看到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个和尚,侧身而卧,脸朝墙壁,虽然看不出长相和年纪,但肯定是那天看到的老僧。旁边有个小矮桌,上面摆的好像是佛像,靠左侧墙还有两个柜子,别的什么都没有。

磁力计显示8300高斯,指针指的方向是床。郝运后退到经堂,数字又变回8100了。郝运开始犯难,怎么办?按理说,如果要把一件什么重要物件藏在屋里,基本都会藏到床下,这怎么拿呢?总不能把老和尚打昏吧!

郝运掏出手机,在小群里说了此事,问他们林叔在不在,让他给出出主意。邓英俊回复:“他刚走,我马上就去找他。”没多久又打字:“林叔说,可以想办法在外面搞出点儿声音,比如点把火,那屋有窗户,就在后窗附近的地方。”

“扯淡!”郝运回复,“真把寺庙烧光怎么办?那可就是犯罪啦,馊主意!”

邓英俊又回复:“林叔说了,他只管开锁,别的跟他没关系。”郝运气得鼻子歪,但心想也对,他挠挠脑袋,再次小心翼翼地进到内室,悄悄站在床前,把呼吸放轻,看到床上方的窗户只是个小气窗,不能平开,只能上下移动,就像民居里卫生间的那种通风窗。

正在他发愁的时候,忽然床上的和尚慢慢侧身,吓得郝运连忙要退出经堂,但已经来不及。和尚马上就要转过身,非看到自己不可。情急之下他闪身躲在右侧的木柜旁边,希望这和尚只是翻个身然后继续睡。

床上的和尚翻身之后支撑着坐起来,长出一口气,穿上鞋走出内室,随后又传来开门声,听起来像是进了卫生间,又关上。郝运壮着胆子走出来,看到经堂西侧的卫生间里面传出亮光,就知道那和尚确实进了卫生间。他连忙拿出磁力计,从床头走到床尾,指针始终指着床头的位置。郝运咬咬牙,收进磁力计,把枕头移走,再揭开两层薄棉褥子,露出木制床板。这床板还是老式的,横着把床身分为三段,可以分别从床头和床尾对着揭开,在床身的空间内取放东西。

郝运尽量放轻动作,慢慢将床头位置的床板揭开,里面堆的全都是书籍,厚厚的一撂接一撂。郝运左手扶着床板,以免落下,右手拿着磁力计来回移动,看到指针指在其中一撂书上。他放下磁力计,伸手把这撂书最上面那本拿起来。

秦震之前说过,《山海经》的残片是个约烟盒大小的铜片,表面经过镀铬处理,很硬,于是郝运单手握着这本书,在床头的竖板上试着压了压,书籍弯成半圆,显然里面没夹东西。郝运额头汗珠直往下流,不时回头看着外面的卫生间,生怕老和尚这时候推门出来,自己身手再快,也不可能在短短几秒钟之间就放下床板,铺好被褥,移好枕头,同时还要躲到木柜旁。

郝运心里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并没停,他把心横着,心想就算那和尚从卫生间出来把自己堵屋里,大不了一脚把他踹倒,然后把这撂书全都抱着夺路而逃。这黑灯瞎火的,有监控恐怕也看不清什么。

再拿起一本书,放到床头板上去压,还是软的。郝运一本接一本地试,听到卫生间里传出马桶冲水声,他急得不行,目测这撂书大概还有七八本之多,也没时间多想,按理说要是想藏东西在这撂书中,多数人应该是放在放下面,于是郝运把手伸进两撂书之间,将最下面那本抽出。

这书很薄,郝运几乎不用在床板上试验,就已经摸出书中央的部分是硬的,他把右脚踩在床头竖板上,将书单手放在大腿上翻开书页,当翻到中央时,就露出一个用宣纸包着的长方形物体,紧紧夹着。郝运心里狂跳,也没时间考虑是不是《山海经》残片,直接扔在地上,再把那几本拿出来的书扔进去,放下床板,迅速将被褥铺回,枕头摆过去,然后拿起那本书就跑。

路过经堂卫生间的时候,卫生间门已经打开一半,郝运闪身躲到经堂门旁边站着不敢动,听到那和尚从卫生间出来,慢慢回到内室。

刚要抽身离开,听到内室有个苍老的声音慢慢说:“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烧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