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爸妈的话

第十九章 爸妈的话

我知道江文的意思,爸妈找他托梦,肯定是因为古镜的关系。

‘你说你的,我现在在外面,我先回去。’

发完我立刻付了钱离开面馆,一路上归心似箭,偏偏江文微信还显示他在输入,不知道是多长的话要一次性说完。

一直快到店了,他的微信才终于发了过来。

‘姐,其实这话要从很早说起了。之前爸妈托梦给我的时候我很清醒,第一次做这么清楚的梦,清楚到我知道自己肯定在做梦。爸妈都没变,还是老样子……这大概是我最庆幸的事情吧。

不过梦里我一直没法靠近他俩,梦里是我们的老家,老房子的样子我都快忘了。你还记得你发现镜子的时候吗?那时候我正在发高烧,你被老妈赶到院子里写作业对吧?梦里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呢哈哈。

这次托梦,爸妈带我把我们从小到大的一切都看了一遍。从我俩三四岁开始打架、学习,到镜子突然出现在家里被我们发现,接着爸妈那次把我俩打的哭爹喊娘还有之后我突然看不见镜子……

其实姐,虽然之后我看不到镜子了,但是我一直有个感觉,我能感觉到镜子在谁那边。你也知道,我从小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好几次被缠的差点死掉,有时候又会莫名好起来。一开始我以为是爸妈求神拜佛有用了,这次托梦我才发现不是。

是镜子,江家祖传的古镜的确有能耐。你有没有想过,这面镜子到底为什么出现,出现的契机是什么,最终是不是会消失?最主要的,它到底有什么奥秘呢?’

江文这段话我反复看了三四遍却不知作何回答。

对古镜,我有自己的一些猜测,江文提出的疑问也正是我所想过的,可是爸妈从没有给我们任何解答,之后双双病故也只是留了一句‘千万看好古镜,这是江家的祖传之物’。

从小,古镜的存在是我们家默许的一个现象,小时候年纪小好奇心重,每每镜子出现或消失我还会大惊小怪。

经历了几次身边认识的人相继惨死,我对镜子抵触多于探究。

说的难听一点,我大概就像电视里说的那种天生扫把星命,走哪儿哪儿就容易死人,活活一个柯南体。

微信一响,是江文。

‘说来说去都在聊以前了,爸妈托梦的重点还没说到呢。’江文发了个哭笑的无奈表情,打字速度飞快。

‘爸妈最爱搞神秘了,最后临走前他俩交代了几句话:二十四是个大坎,一定要姐弟俩一起蹚;古镜虽然是江家祖传的东西,但其性至阴,下次去扫墓的时候千万不要带在身边;他俩留了点东西在老房子里。’

‘爸妈说你从小性格就非常耿直,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心底有事情不逼你你是不会说出来的。姐,我是你弟,我们都是江家人,以后有事情了不能一个人扛着。’

我拿着手机的手不知觉已握紧,江文的话给我一重又一重的敲击,然而心脏处暖意流淌,是了,都是一家人,要找人商量不就该和家人一起吗?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的江文,那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这道坎,我们姐弟俩一起过!’

‘那必须的,我可是小强的命呢!先不说了,刚身边过去几个人,真是要命啊…屁股后面跟着一串讨债鬼,好像有两个发现我了还想跟着我呢!我先去附近庙里躲一下,明天见,姐。’

‘明天见。注意安全。’

按照江文的机警,我对他并不是很担心,在这次微信聊过后我对古镜的想法又有了些许改变。

我知道爸妈不会无故托梦,最后说的那些话才是重点,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江文经历了一遍从小到大的旁观,但这或许印证了我的其中一个猜测。

古镜或许从未放弃过弟弟江文,只是不知为什么,我对镜子的‘吸引力’更盛江文对镜子的吸引。

他还是能感觉出镜子的存在或者消失,他能从小清楚看到鬼的存在,而我不过是靠着古镜,偶尔从一些残存怨念的照片里感知一二。

古镜是特殊的,江文是特殊的,我或许也是特殊的?

只是还不清楚特别在哪儿。

想到妞妞拿着镜子的模样,我又会联想到她躺在手术台上冰冷的尸体,被破开的肚腹,青黄的脸孔以及腹腔里扭曲蠕动的虫子。

想到如今科技发达,我立刻在店里的台式机上搜索了一下关于虫子的内容,特别标注了‘吃内脏、蛋黄色泽’,毫无意外的除了一些小说外,只有一些匪夷所思的蛊虫猜测。

在百科上大概看了蛊虫的解释,说是这种东西以苗疆为盛,蛊被认为具有变幻莫测的性质和非同寻常的毒性,所以又叫“毒蛊”。

原先只是随意看看,却没想到越看越是心惊,直觉这解释似乎与妞妞死因有联系!

‘《乾州厅志》记:“苗妇能巫蛊杀人,名曰放草鬼。遇有仇怨嫌隙者放之,放于外则蛊蛇食五体,放于内则食五脏。被放之人,或痛楚难堪,或形神萧索,或风鸣于皮皋,或气胀于胸膛,皆致人于死之术也。’

这一段话,不正是梦中妞妞惨死模样?

到底是谁有这种心肠,连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又是谁会与陈露结下深仇非要报复在孩子身上?

陈露的性格的确非常容易招闲,可看百科解释这蛊虫不是什么随手能练的,难不成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还得先找个厉害的人来与放蛊人对抗不成?

文德市巴掌大的地方,教堂都没一座,何况是能驱鬼散邪的能人……

我这边还不断从网上搜寻关于蛊虫的事情,却是忽略了先前的打算,等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得去逸阳泉那边转悠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匆忙赶到逸阳泉酒家,正是门庭若市的时候,来往进出的车辆非常多,我算了算时间,应该现在正是聚会快结束的时候。

坐在逸阳泉对门的花坛边,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多,左右没看到陈露和妞妞的身影,虽然身上被风吹得发冷,但是心里是有点暗喜。

可我的喜悦还没持续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就从逸阳泉大门口摔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