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离开逸阳泉

第十二章 离开逸阳泉

我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出门后四周的薄雾随着我俩的动作一起聚过来,陈露将我的手握的很紧,疼的很,我却叫不出来。

准确的说是妞妞没有喊叫。

可能是陈露泪流满面却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吓到我,也可能是她眼中迸发的各种情感过于繁杂让我的注意力全转到别的地方去了,虽然手吃痛,可我也是咬牙不吭声。

因为陈露的置气举动,外套并没有穿在身上,现在的天气虽然不至于下雪可也冷的刺骨。

一走出饭店,寒风呼啸而至,陈露这才慌忙把衣服给我穿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打花:“宝贝,对不起。妈妈刚才不是故意的,手疼吗?你还冷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揉搓我的手,还将我拦在怀里挡住左右的风。

“一点儿也不冷了妈妈。”我就势窝在她怀里,手从她的腋下穿过紧紧抱住陈露,她浑身在颤抖,但我知道陈露不是因为冷,“妈妈你别哭,妞妞保护你,妞妞不喜欢景德叔叔了,他把你惹哭了肯定是他不好……”

我眼前又模糊了起来,陈露压抑的哭声在耳畔逐渐响起,一如那条白色的丧阵缀在身后时听到的那哭腔。

直到饭店门口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橘黄色的灯光洒在柏油路面,陈露才发现天色已经晚的看不清路了。

“唉……”我听到陈露叹息着嘀咕了两句,一把将我抱起,先是抬头看了看饭店三楼才头也不回的走了。

被陈露细胳膊托住屁股,我整个人懒散着趴在她肩头,两手挂抱好她纤细的脖颈,走路时微微震荡的感觉让我昏昏欲睡。

看着远处逸阳泉酒家的大门被夜色笼出一片阴影,大门口连个站岗的人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天气实在太冷的原因。

陈露已经平复了心情,只是冷风一吹就让鼻涕淌个不停,我耳边除了风声就是她吸鼻子的动静。

我正想把眼睛闭上,却看到酒家大门被从里推开,有个人跄踉着走了几步在原地站着。

应该是个男人,个子和身形都比较宽高,只是离得有点远了我看不清那人是谁,心里还在想着是不是景德要来追一追陈露,又或者这只是个醉酒的酒鬼。

那人影转了个身朝着我,忽然高举着两个手臂大开大合地晃了晃。

我总觉得自己眼花了,这人把胳膊伸直朝着我和陈露的方向挥手,晃着晃着好像把手臂都晃长了好多,没几分钟,他放下了胳膊然后又默不作声得扭头推门进去了。

两手垂在身侧,好像都能碰到膝盖了。

我正看得入迷,瞌睡也爬满全身,四周的雾渐渐有点加厚,已经能看得出白雾成片。

“妞妞!宝贝你怎么了?”陈露的声音猛然炸响在我耳边,惊恐着把我从她肩上放下。

“妈妈?”我浑身软泥似得瘫在她怀里,可除了有点晕乎说话不太利索外没有任何不适。

我不清楚陈露在慌什么,不过从她眼里倒映着妞妞的脸却非常苍白,我从小病气缠身,这点神色还是看的分明的。

脑子里刚冒出‘难道我生病了?’这个想法,一下子感觉肚子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酸酸涨涨的刺痛下一瞬被放大无数倍,好似几双手正拉扯我的肠子和内脏!

痛!好痛!

“妈…妈,我想吐…”我话还没说清楚就咬到了舌头,妞妞的脸蛋在陈露眼仁里迅速做出变化,先是突的瞪大了双眼面容狰狞,随后嘴角一抿腮帮子鼓了起来,接着伴随着刺鼻的酸臭味,又绿又黄又是黑红的呕吐物似开了闸的洪水喷吐出来。

我只觉得肚子要被撕裂成两半,眼前发黑,陈露的声音飘飘忽忽几乎听不清楚,可其中的焦灼之意非常明显。

睡着了,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