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土坟
第20章 土坟
爷爷的师兄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从头至尾彻彻底底、仔仔细细的了解一遍后,大气凛然的说道“师弟,你快叫人把那小孩给带过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都被那邪祟给骗了。恐怕事情没有你做的那么简单。”
当时我根本都不知道那阴阳先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宇洛被带到我们老家,顿时我才明白:爷爷跟我在洪老头家里找到的宇洛的魂魄其实并不是宇洛的魂魄,而是那鬼魂故意使的障眼法,其目的在于迫害参与埋尸的第二个人——也就是村长(宇洛的爷爷)。
由此看来,背后操控这一切的鬼魂,既然能蒙骗过爷爷的法眼,那也就是说它的法力绝对在爷爷之上。
宇洛被带到我们家里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熬了三天三夜通宵一样,萎靡不振的瘫坐在椅子上,仔细一看浑身上下似乎缺少了什么——阴阳先生说的没错,的确是缺少了生气。
先生说普通人身上缺少了生气或者人气,一开始只会感到昏昏沉沉,连意识都是模糊不清的,而且非常喜欢躲在被窝里睡觉。渐渐地,缺了人气的人又会慢慢的开始厌恶阳光和强光,以至于白天都不会外出,夜间偶尔才会出来活动。不过夜间他出来活动,并不是单纯的走走停停,或是真的锻炼身体。而是喜欢跑到阴森黑暗的地方,去感受阴寒之气给自己带来的快感。
出现上面两种情况的人都还能救得回来,阴阳先生又看了看宇洛的情形,说他现在是介乎于第一种情况到第二种情况之间。索性发现的及时,恐不然七天之后就有性命之忧了。
至于第三种情况先生也没跟我们说,只是要求父亲带着他去察看腐尸的坟地。爷爷说现在天都黑了,建议先生明早天亮再去。但爷爷的师兄好像并不畏惧这些,执意要求父亲带他去。
差不多将近子时的时候,父亲和老先生才步履蹒跚的回到老家。趁着老先生吃晚饭的时间,母亲把父亲拉到一旁悄悄地过问了坟地的情况。
父亲说他们快要走到坟地的时候,恍然看到腐尸的土坟前站了个人,但又不像是人,因为透过那个人可以看到另外一边的景象。父亲说到这里的时候,躲在他们身后偷听的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父亲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土坟前站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埋在地底的腐尸,只有腐尸的身上才会有孔洞,才能透过那些腐烂的孔洞看穿到另外一边。
父亲说当时要不是有那个阴阳先生跟他在一起,只怕是早就掉头跑回来了。
母亲又问父亲除了看到有人以外,还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父亲说阴阳老先生围着土坟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坟尾处。用脚把一小堆的土块给揣开之后,忽然发现下面有个小黑洞。
那阴阳先生刚要低头去看个明白的时候,一条土灰色的蛇头就从洞里吐着飞叉的舌头从洞口钻了出来。把父亲和阴阳先生给吓了一大跳,那条灰蛇竟也不怕人,从洞里爬出来就簌簌的钻进了田地里边。
当时阴阳先生就说这坟下面恐怕不仅仅只有这一条蛇而已,坟里出了蛇表面看上去合乎情理,但实为不祥之兆,更何况把怨气这么重的腐尸埋在这里。不闹出人命才怪!
然后父亲当场就问老先生这尸体都不知道是谁家的,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老先生说“挖坟重葬”。
父亲说当时自己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先生就直白的说:倘若任由这冤尸埋在此地,冤魂得不到安宁,那么凡是参与埋葬尸体的人都将会陷入无法想象的灾祸之中。如果不急早处理,只怕还会连累到自己最亲最近的人。
听完父亲和母亲的窃窃私语后,我便刻意经过堂屋,隐约中听到爷爷和老先生在商量尸体重新安葬的事情。至于村长这时候正在院子里悉心照顾着自家的孙子。我走到宇洛跟前,看到他眯着眼睛,想睁开但又睁不开的样子,心里非常难过。真不知道宇洛是倒了几辈子的霉了,竟遇上这档子鬼事。
我问村长,宇洛这两天都在家里做些什么?村长说除了嗜睡以外,就是吃,从不出门,他好像也很害怕出门,尤其是惧怕阳光。难怪宇洛这两天都没来找我玩,真是被老先生给预言中了:爷爷找回去的魂是假魂?简直不敢想象被邪魅缠身的宇洛这两天都是怎么煎熬过来的,想想都觉得可怕,附在自己身上的魂魄竟然是邪魅。
之后爷爷把村长也一并叫进了堂屋里,我估摸着他们应该是在商量如何重新安葬腐尸的问题。之前发现腐尸的时候,父亲他们都是瞒着爷爷和村里人的,估计是担心这件事如果传进警察局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们现在定是在商策一个既能好生安葬腐尸的法子,又能瞒过村子里的人。
爷爷他们商量好埋葬腐尸的办法后,老先生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退散到堂屋里面。说是要给宇洛招魂,因而只留下了村长一人在院子里。爷爷说生人太多的话,阳气就很强,魂魄又属阴,就会不敢回身。
老先生替宇洛做完法事招完魂,就让村长把宇洛带回了家。老先生说:等到明天把尸体重新埋葬后,宇洛就会恢复神智了。
当天晚上父亲和母亲可是车马劳顿的跑到镇上预定了口新棺材,说是第二天就要用来装腐尸,修新坟。他们还找了村里几个年轻一点的壮汉,第二天帮忙抬棺材。至于修坟的事就不需要请外人了,因为爷爷就是专业修坟打石的师傅,所以很多琐事就省心的多了。
第二天早上老先生和爷爷他们带上工具就上了水库,爷爷说让母亲和我就留在家里,别到处乱跑,尤其是我更不能靠近死尸。
我跟母亲在老家的院子里带了将近一个钟的时辰,母亲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接到电话后,我才知道是父亲打过来的。之后母亲就跑到老家的偏屋里,带出了一个小坛子。如果真要形容坛子的大小,我只能说跟现在装骨灰的骨灰坛差不多大。
母亲离开院子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跟我说叫我别到处乱跑,她把坛子送到水库就立马赶回来。我问母亲拿坛子做什么,母亲说她也不清楚,是父亲在电话里头叫她拿去水库的。母亲离开老家后,我没有到处乱跑,只是感觉整个人好像很困,很想睡觉的样子。
于是我带着睡意朦胧的思绪回到了帐篷里面,我才刚一躺到床上就呼啦呼啦的沉睡了起来。
就在我睡得深沉的时候,帐篷外面忽然传来双脚跺地的声音,非常响亮。我被脚步声惊醒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紧接着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说大也不大,说小呢也不小。因为我能清晰的听到他们的声音,但却听不清他们究竟说的是什么话。
我估摸着应该是爷爷他们从水库回来了,然后就徐徐睁开睡眼,耳旁忽然处于坟墓一般的沉寂。也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了,心底总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为了解开外面的谜底,我从床上直立起来,刹那间,我看到了令我销魂丧胆的一幕。我看到帐篷里面好像多了一个人,他就坐在我们平时放外套的床尾椅上。更令我感觉恐惧的是,那个人正死死的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我这个方向看。
霎时我被吓的全身汗毛都竖立了起来,头皮也跟着猛地一阵发麻。只感觉背脊梁后的冷气直冲脑顶,也就在那一瞬间,我被石化了。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座雕塑一般,傻愣愣的盯着那个人看,根本忘记了逃跑。
等到我缓过神来的时候,我倏地才掀开被子,脚底就跟抹了油似的,一股猛劲儿直冲到帐篷外面。等到我跑出帐篷的一刹那,顿时就被吓晕在了地上。我看到院子里站满了穿着一身白衣的人,他们的面孔极其生疏,我从来都没见过。而且我还注意到他们都是脚尖点地,脚后跟抬起走路的。
我真的没想到,就在我贪睡的这段时间里,老屋的院子里竟然聚满了如此多的、怪异的鬼魂。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从何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