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恐吓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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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间，林朔夜突然把江余生叫了出去。
凌双儿悄然跟上，孟苍颜没有动作。
寂静的走廊，只有两人对望，江余生试探的问，“夜夜，什么事？”
林朔夜突然掏出了枪，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远处的凌双儿握紧了刀，却没有动作。
似曾相识的一幕，江余生仿佛突然回到了几天前，江枫拿枪指着他的时候。
江余生一阵恍惚，面前的林朔夜表情狰狞，她的脸既陌生又熟悉，仿佛一个魔鬼。
突然他猛然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感仿佛电流一样传过来，虽然这里本来就是虚境，但江余生真的希望他是在做梦，想赶快从这场梦中醒来。
“别自欺欺人了，也别抱有什么幻想。今天没有狙击手，想杀你的只有我一个。”林朔夜漠然的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这样？！爸爸也是，你也是，玩弄一个人的感情很有意思吗？”江余生内心的理智终于崩溃了，他爆发了出来。
“为什么，明明今天说的好好的。我本来以为，只有你会永远理解我、包容我，你为什么要骗我！”江余生这一刻甚至无视死亡的威胁，双手掐着林朔夜的肩膀双眼通红的大声质问。
“对不起，永别了。”林朔夜满怀歉意，扣下了扳机。
一只小鸟从枪口中弹了出来，布谷布谷的叫了三声。
江余生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第一，你我之间缺乏绝对的信任，不然你不会第一时间认为我要杀你，而是问我是不是恶作剧，或者怀疑我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第二，你缺乏绝对的理智。你最正确的做法是询问我杀你的理由，或者其他一些什么，总之想尽办法拖延时间等待救援，而不是失去理智的大吼，这样很容易激怒我。”
“第三，你不够成熟。一个真正的杀手杀你之前会跟你费这么多话？我如果真的想杀你，会在你走在我前面的时候开黑枪，绝不给你任何开口的时间。你如果能够想到这一点，就会知道我在演戏。”
“我明天就要转走了。”林朔夜尽量保持平静，说出了这句话。
江余生坐在地上，抱住了林朔夜的大腿大哭，像个被妈妈抛弃、无依无靠的小孩子，“夜夜，我求求你别离开我好吗？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好，是我不够成熟、不够理智、不够信任你，实在是那天我老爸把我吓怕了，我真的很不愿意失去我的亲人、爱人。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改，我会成长，我一定会变得成熟、理智，并且我发誓以后对你毫无保留的信任。”
林朔夜弯腰，给江余生擦眼泪，“我相信小鱼儿会长大，会变成独当一面的希元大帝。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很快乐，我永生难忘。还有，我不值得你的信任，毕竟我是黑族，而你是白族的王。你跟我在一起始终是有风险的。”
“未来的日子很长，你会遇到很多比我优秀、比我更值得你去爱的女孩子，我看这个凌双儿就不错，还有你真正的妻子，听说她现在仍在轮回当中，你要好好的珍惜她们。能认识你，我真的很开心。答应我，要成为真正的希元大帝，真正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可是我真的不想做什么王，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快乐的生活。”江余生眼神中含着眷恋。
“别说傻话，要乖啊，我走了。”林朔夜想迈开腿，可惜江余生抱的很牢，倔强的像个小孩子，“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
“我说过，我不相信爱情。”林朔夜的声音很平淡，“你是一个让人怜惜的孩子，我可以帮助你、支持你，但却无法爱上你。”
凌双儿跳了出来，三下五除二解决掉江余生。
“替我照顾好他。”林朔夜叮嘱。
“我会的。”凌双儿点头。
走在走廊上的林朔夜，遇到了孟苍颜，他后背靠在墙上，泛着蓝光的眼眸盯着林朔夜。
“你应该知道江枫对他造成的影响有多大，那不能怪他。你只是在逃避，只是在找一个自己离开他的理由。”孟苍颜冷冷地说。
“我当然知道，也知道他现在仍然喜欢着我。可我们两个是不能在一起的。我之所以离开他不是因为我怕白族的报复，也不是因为自惭形秽。我只是不想他对我形成太大的依赖，不想让他在我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有时候人必须是孤独的，有些事必须要一个人去面对，特别是对于一个王来说。”林朔夜很理智的分析。
“你要转学？”孟苍颜有些诧异。
“如果我说是，你会想我吗？”林朔夜调皮的一笑。
“想你似乎不是我的工作。”孟苍颜摇头。
【我明天转学。】林朔夜编辑好了短信，收信人是拓跋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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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夜的离开对江余生的打击很大，直到下午第二节课他都没缓过劲来。
体育课他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体育场，谢文炳正在那里等着他，同行的只有凌双儿。
这是给白王配套的单独训练，谢文炳在近身格斗方面很有发言权。同时也教一些关于枪械的基本知识和操作，他们希望让希元尽早拥有自保能力。
甚至从今天开始，江余生在家里也要做力量训练，从此宅男的生活一去不复返。
至于梦源的修炼，则是在实境进行的，历代希元的成长历程都在白族有很详细的记录，白族有信心把他真正培养成一个王。
“小子，来攻击我。”谢文炳朝江余生勾了勾手指。
江余生无精打采的瞥了他一眼。
“告诉你一件事，那个小丫头是我们逼走的。”谢文炳的一句话点燃了引线，江余生红着眼冲了上去。
愤怒的小牛犊拳打脚踢的毫无章法，谢文炳甚至不用隔挡，任由他的拳头落在自己巧克力色的肌肉上，只是最后一击他还是不得不躲开了，这小子很阴险，竟然用出了断子绝孙脚。
“你小子往哪儿踢啊？”谢文炳无语
的说。
“不是你让我打你的？真正的战场只有胜负，只有生与死，其它的都是屁话。”江余生说的冠冕堂皇。
“行啊，我说不过你。咱们来说说你的两个最致命的问题吧。”谢文炳站起来。
“第一个，你的身体素质太差，力量严重不足。这一点就是需要大量的训练，其余的没什么好说的。这样吧，先一天跑10公里、200个俯卧撑、100个蛙跳。还有需要给你准备一套完整的健身器材，干脆造一个健身房吧。由我来为你量身制定一个健身计划。”
“第二个，你毫无搏斗的技巧，这一点由我负责。说实在什么跆拳道、柔道、空手道有太多华而不实的东西。你也别学，我来传授你一套我自己创造的拳脚功夫。”
“还有一点我提前说了吧，就是枪的问题，毕竟现在是21世纪，我们打的都是现代化战争，枪械才是战争的主流，不会玩枪你身体素质再高也没用。冷兵器早已经退出了时代的潮流……”说着说着，谢文炳突然发现凌双儿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他咳嗽了两声，话锋一转，“当然我这些话是对大多数人来说的，你要是能把一门冷兵器练到双儿那种程度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总之，枪这东西对于你小子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好了废话就先到这里，你先去跑上三公里再说吧。”谢文炳轻描淡写的说。
“三公里？”江余生心里一咯噔。
“少年哟，”谢文炳突然化身热血教师，“失恋算什么，那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段必须经过的过程。来吧，去阳光下尽情的奔跑，用奔跑来释放胸中的抑郁之情，未来还是一片美好！”
此刻应该自带夕阳沙滩的背景，热血的教师与迷茫的少年。
结果，江余生跑完一千米就累成狗了，两千米就彻底跑不动了，三千米只能走下来。
原谅他，中考体育考试的时候他都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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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果就是，下午第二节课又睡了一节课，幸好化学老师是个好人。
江余生的痛苦，被稍稍冲淡了一点点，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没有再回头，两人相隔的第四排课桌，仿佛成了把牛郎织女隔开的那道银河，江余生不敢回头，他渴望、却又害怕看到林朔夜此刻的表情。她是会跟自己一样失落，还是大松一口气，抑或者是风清云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江余生想着恐怕是最后一种，她是个很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人，无论内心怎么样，表面看上去她始终在微笑。
放学后，江余生走在回家的路上。
往常这个时候，他们会四个人结伴同行。孟苍颜跟萧妙然吵吵闹闹，萧妙然这时候会跟他说：看，我离把小颜吃掉又近了一步，以前我靠近他1.475米的时候他就会警觉，今天我靠近他1.473米他才警觉，我在一天之内拉近了2毫米，哇咔咔。
孟苍颜的耳朵非常好使，就算萧妙然这么小声他还是听得到。往往这时候他就会蹭蹭蹭跟萧妙然拉开5米距离，并警告她今天不许靠近。
这时候江余生也许会跟林朔夜聊一聊最近看的动漫，林朔夜是个很好的听众，就算不喜欢她也会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路边有个人坐在地上揉着脚踝，江余生想走上前去却被凌双儿一把拦在了身后，那是他的同班同学舒灵若，一个性格内向的女孩。
“你没事吧？萧妙然和秦雅萱呢？”江余生开口问道。
“妙然去追孟苍颜的了，雅萱在社团里没回来。我自己一个人回家，脚扭到了。”舒灵若挣扎着站起来，但是脚一用力身子又歪了过去，她痛苦的闭上了一只眼晴，强笑“你们快走吧，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待会自己打一辆计程车就好了。”
“别说傻话，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的了。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不安全，我背你回去！”江余生倒是热心肠。
凌双儿横在他面前，伸出双臂拦住他，轻吐出四个字，“欲擒故纵。”
江余生感觉她脑子快坏掉了，整天疑神疑鬼的，感觉就跟整个世界都想害他似的。舒灵若是他相处了两年的同班同学，知根知底，再说凌双儿也验证过了，人家就是个dreamer。
“那个，”舒灵若有些脸红，两根食指搅在一起，“非常抱歉，我不想麻烦你们。何况凌双儿同学好像很介意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别管那个女人，她脑子有病。”江余生一甩脸子，然后蹲在舒灵若的面前，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御用龙撵，一般人可没这个机会哦。”
整个过程凌双儿一直在盯着舒灵若，用那种看死人的目光。舒灵若有些脸红，有些怯懦，脚尖画着圈圈，有点不知所措。犹豫了半响，还是准备爬上江余生的背。
说时迟，那时快。凌双儿一柄飞刀就扔过来了，直奔着舒灵若的腹部飞去！
突然，舒灵若动了。常年处在死亡边缘所形成的条件反射让她做了个铁板桥，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飞刀。
连跳两步，与两人拉开距离。舒灵若带着嗜血的表情盯着江余生。
江余生眼神呆滞，两手都在发抖，这一次，凌双儿又对了。是他太过天真，天真的以为这个世界还像以前那么美好。虽然他在外面会遭到刺杀，但他本以为至少学校还是那个学校，同学还是那个同学。现在看来，他错的太离谱，他已经永远回不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了。虚境六十亿人口，这芸芸众生中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专门来刺杀他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是他的埋骨之地。他再也无法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避风港，除了那座小岛。
“黑色彼岸花，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对自己伪装的能力一向很有自信。”假的舒灵若说。
“我并没有发现你有任何异常，我只是会掐灭任何可能存在的危机。你的行为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所以我不得不出手。因为不确定，我只是扔向你的肚子，不然我会直接射向心脏。”凌双儿冷冷地说。
“看来，是我的耐心不够。如果我用苦肉计继续潜伏下去，或许还有机会。”假舒灵若非常惋惜。
“不，你现在也有机会，只要你告诉我你把那个女人藏在哪里，还有是谁派你来的，我保证给你活命的机会。”凌双儿淡淡地说。
假舒灵若笑了，放声大笑，“你是第一天进入杀手这个职业的吗？你见过有几个杀手会乖乖透露所有信息，请不要侮辱我的尊严。”
“一个灵魂堕落的刽子手有资格谈尊严这两个字吗？我们这群早就该千刀万剐的人，就该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个世上，然后乖乖闭嘴。”凌双儿对自己的批判不留余力。
“废话就到此为止吧，让我来领教一下黑色彼岸花的厉害。”假舒灵若拿出了两把柳叶弯刀，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凌双儿突然向假舒灵若爆冲过去，高速移动的过程中她拿出了断刃，然后手腕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狠狠地劈了过去。
假舒灵若的双刀和凌双儿的断刃猛然撞在了一起，非常诡异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凌双儿竟然瞬间放弃了断刃，然后两手虚握，向假舒灵若砍过去。
凌双儿捡起断刃，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她最新练成的一招，用梦源模拟断刃，凝聚成一把完全一模一样的梦源断刃，她把两把刀同时握在一起，然后全力隐藏梦源的气息。
对砍的时候，虽然断刃会被阻挡，但梦源不会被阻挡，而直接用梦源攻击人类的结果是：死。
这名杀手应该也是个waker，但是他根本想不到凌双儿会用这一招，所以死得很冤枉。
整个杀人的过程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等到江余生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死了。
假舒灵若死的很安详，被梦源杀死的人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看上去跟睡着了一样。
江余生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应该不是真的舒灵若吧？”
凌双儿突然大步流星走过来，然后单手将江余生拎起来，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江余生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像自己这样的猪队友，坑死人不偿命的家伙，要是打LOL被人骂死也不为过吧。
“你究竟是怀着怎样的觉悟，来成为那个希元大帝的？”凌双儿冷冷地说，“你的每一个草率的决定，每一个不成熟的举动，都可能造成成千上万人的死亡。我，你的亲卫队，还有你的家人、朋友，都很有可能因为你那一点点可笑的善念而死。这个责任，你能承受得了吗？”
“你以为老子愿意这样啊！”江余生突然一把抡开了凌双儿，“你以为我想当这个希元王吗？我本来就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宅男，没目标、没理想，小日子过得挺舒服的。可是自从成了waker，一切都变了。你们还动不动的拿天下苍生来压我，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短信铃声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江余生拿出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尊敬的希元·米加尔·九世，我们的杀手果然没有造成任何威胁。不过您的鲜血实在是太美味了，让我们不得不趋之若鹜。
这位叫舒灵若的小姐正在我们手中，请于这个星期天早上八点出现在光辉游乐园。虽然我们很希望您能单独赴约，但是我们知道您的人肯定不允许，所以这个妄想只能作罢。
我们不知道这位小姐的生命在您的心中分量有多重，我们本想绑架您的家人，奈何您实在养了一群非常忠诚的狗。现在选择权在您手中，您可以选择不来，那样我们只能无奈的撕票。毕竟这位小姐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不过我们的首领说，您是肯定会来的。我们相信他的判断，并且拭目以待。】
江余生回到家中，心情非常郁闷。先是林朔夜转学，又是舒灵若被绑架，怎么他今天这么倒霉。
他的亲卫队众口一词，这件事您老就别管了，我们会办好了。一定会把那只小羊羔安安全全的带到您的面前，您老就消停消停吧。
江余生直到听说这件事的负责人是孟苍颜，才真正放心下来。
舒灵若一直暗恋孟苍颜，不显山不露水的。她跟萧妙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走的是润物细无声的道路。江余生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每天在孟苍颜打完篮球后都会准时出现，递毛巾、递饮料。连孟苍颜这种面瘫都不好意思拒绝，一直坚持了两年多。
要是这回英雄救美再擦出点爱情的火花，江余生觉得也挺不错的。额，这么想是不是对不起萧妙然了。
江余生的家里，电脑上播放着动漫，江心儿坐在江余生的膝盖上，一对宅男宅女看着动漫入了神。
突然凌双儿就出现了，把江余生拽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对他说，“俯卧撑。”
江余生吓了一跳，“你属幽灵的啊！”
江心儿则是搂住江余生的胳膊，宣示主权“哥哥是我的！”
“心儿乖，你哥哥今天还有任务没完成，他从今天开始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以后才能保护你。”凌双儿说，“还有，这是双儿姐姐给你买的蓝莓冰淇凌。”
“真的？”小丫头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了，然后乖乖的把江余生推给凌双儿，“哥哥，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人！”
看着江心儿给他伸出小拳头打气，江余生哭笑不得。
院子里，江余生摩拳擦掌，非常光棍的说，“来吧！”
双手撑地，他开始做俯卧撑。江余生的极限是三十个，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突然，凌双儿一屁股坐在了江余生的背上，可怜的江余生同学立马就趴下了。
“你要压死我啊？”江余生抱怨。
“你的意思是嫌我重？”凌双儿眉毛一挑。
江余生沉默，体重是女人的一大禁忌。可是大姐，你再怎么轻也得七八十斤吧，我受得了吗？
“5个就行，做不完就趴着。”凌双儿说着，又把一个透明项圈套到了江余生的脖子上，“鉴于你今天的表现，我不得不增加防护措施。”
江余生虎目含泪，他堂堂七尺男儿这次真的变成狗了。
“还有，这个东西我没收了。”凌双儿拿出一个U盘在江余生面前晃了晃。
“我16个G的种子！”江余生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吼叫。
“那种东西不利于青少年的生长发育。”凌双儿说这句话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一点害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