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心照不宣
谢欢被卫子矜的说话听的一惊。
诧异的看了一眼端坐着的皇后，此时皇后一正好向着她看过来，好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
只是眸光却是锐利的打量谢欢，面对着这样的打量，谢欢自是不会怕的，抬起脸，谢欢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的惊慌失措，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皇后。
两人对视半响，皇后被谢欢看着，竟觉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眉头一皱，撇过脸去，颇有一副贵为当朝国母不容侵犯的威严。
谢欢看着这般的皇后，复又垂下头去，看着自己的的脚面，不再言语。
卫子矜虽说留心注意着谢欢，可奈何毕竟这场宴会是蜀王为他而设，众臣就算是在心中再是如何的轻视与他，但却也是留了三分的心眼，在这宴会之上还是表现的很是热情，生怕怠慢了他。如此一来，卫子矜能留在谢欢身上的注意力，着实不多。
卫子矜在收受了一众人或真情或假意的一众礼物之后，蜀王也是顺水推舟的送上了一份大礼，将一座在宫外的府邸，赐给了卫子矜。
毕竟卫子矜再是如何去说，都是一个皇子，居住在宫中，实在是有些不妥。
酒过三巡，卫子矜见客套的差不多了，谢欢却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心下暗叹，寻了个不胜酒力的借口退出了宴席。
蜀王虽有不快，但却也没有阻止，沉默着没有说话。
其实他这个儿子回来，他未曾没有半点担忧。
他担心这个儿子喂不熟，心底里仇恨自己这个父亲！
他担心这个儿子太顽劣，让他这个父亲难做。
他担心这个儿子天生反骨，让他丢尽颜面。
这样的担心，在知道卫子矜要回来时，他就寝食不安的记挂上了，那轰动全城的亲自迎接，不过也是他的一个试探。
试探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是什么心思。
所幸，所幸，这个儿子，他是满意的。
不骄不躁，不恼不怨。
能做在这里的大臣们，哪个不是在官场之上摸爬滚打的人精？看着卫子矜不管不顾的带着他们瞧不起的男子离开，神色也不曾露出半点不满，依旧欢笑着，不动声色的维护着蜀王的颜面。
蜀王看着这些人，因着卫子矜的表现心中畅快，索性端起酒杯跟着几个儿子喝了几杯，才不胜酒力而去。
谢欢施施然的坐在卫子矜的对面，看着带着自己提前离席的卫子矜，面上没有丝毫感激。神色平静的看着卫子矜。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得罪了很多人？”
卫子矜没有说话，连看也不曾看谢欢一眼。
谢欢也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看着卫子矜这般，索性扭头看向一边，像是刚才说话的不是她一般。
两人一时间尴尬无语。
只是马车刚出宫门，却是忽然猛地一停，谢欢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眉头一皱，却已经听见卫子矜略带责备的声音。
“怎么回事？”
这话问的是车马夫。
“二皇子卫子矜可在？”
一个清清脆脆的的少女
嗓音在车门外响起，软软糯糯的甚是好听。
饶是卫子矜皱紧了眉头，听着这样的声音，却也放松了下来，掀开车帘看着站在门外很是天真清纯的女子，疑惑问道。
“你是谁？”
这个女子生的很漂亮，五官精致，皮肤更是白皙的如同拨壳鸡蛋一般，水水嫩嫩的，配上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很是楚楚动人。此时，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的女子正嘟囔着小嘴不满的看着卫子矜，开口也是害羞带怯的，一副女儿家娇羞的模样。轻轻开口说道。
“我是宰相之女李婉茹。”
女子说罢，又是偷偷的看着卫子矜。双眼晶亮，期待自己能给卫子矜一个好印象。
卫子矜一晒，随即勾起一抹笑容，看着女子，语气却是极温柔小意的。
“婉茹姑娘有何事？”
他刚回国，无权无势无名无封号，虽说他贵为一个皇子，却是连根基都还不曾有，这样的一个皇子，实在是如风中落叶，前途飘零。面对这样一个贵女，轻易是不会得罪的。
李婉茹看着卫子温柔的笑脸，脸腾地一声红了起来，低下头来看着脚下，只是那副小女孩神态，却是任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我欢喜你。”李婉茹的声音极小声，可是卫子矜还是听见了。
看着李婉茹这番娇憨的神态，卫子矜一怔，下意识的不知如何是好。
在天元朝，卫子矜自是知道自己长得极好的，可是却也不曾遇上过这般大胆的女孩子，竟然拦下自己的车马，硬生生的冲到自己的面前，理直气壮的告诉自己。
我欢喜你。
此时谢欢也是双眼怔怔的看着李婉茹。
李婉茹这般的做派，她很是欣赏的。
在这个封建落后的时代，这个女子竟敢这般的不顾礼仪廉耻，跑到心爱之人面前示爱，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谢欢这般想着，看向李婉茹的目光之中也有了些许的敬佩。
“你。你喜欢我吗？”李婉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卫子矜，明明是极羞涩，可是却又偏偏昂起头，等着卫子矜的答案。
饶是卫子矜一介丈夫，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腾的红了脸。不知该如何是好，下意识的，卫子矜求救似的看着谢欢。
“谢先生，这可如何是好？”
卫子矜用着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低低说道，谢欢悄然一笑。看着卫子矜，勾起唇角，确是摆足了看好戏的神态。
卫子矜哪里又是擅长这种儿女情长的人，李婉茹这般冒冒失失的前来告白，倒真真是将他吓了一跳，看着李婉茹期待的神情，又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不知不觉，倒是急的冒出了几滴汗水。
谢欢看着卫子矜这番模样，轻叹了一口气，心道这位皇子还真是脸皮薄，古来今往，多少皇子是利用娶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的，这位倒好，这般好的一个机会，却是茫然以对。真真是天上掉下了馅饼，他也不知道接住。
看着卫子矜焦急无助的模样，谢欢也不再坐视不管，神态大方的打量了李婉茹一眼，高声赞道。
“贵女好相貌！”
一声夸赞，倒是将李婉茹殷切的目光顺利的转移到自己的身上，谢欢神色平静，目光炯炯的看着李婉茹，开口说道。
“贵女倒是一副好性情，只是却是不知道，这般。未免有些任性了。”
说罢，谢欢故意的轻叹一声，见着李婉茹急慌慌的想要来解释，又是开口赶在话头之前说道。
“如今公子刚回蜀国，贵女这般的，便是公子，也是惊慌的，不如贵女静候一段时间，公子自会给贵女一个交待。”
谢欢落落大方，说出的话也很是有理，李婉茹脸色一红，羞怯的低着头，却又是忍不住的看着卫子矜，小声开口。
“好，我就等着公子。”
说完，却是急急的跑开了。
谢欢来这个世界虽然不长，却是发现，这个世界的习俗，与南北晋朝很是相似，很是遵守君子之礼。更是通过卫子矜。了解到了很多自己要注意的细节，此时一番话，说来，倒真是合情合理。
看着李婉茹欢喜的走开，谢欢嘴角也荡漾出一抹笑意。
这个女子，当真是单纯天真。
她是真真的喜欢。
“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本事。”见着谢欢三言两语的劝走了李婉茹，卫子矜神色也冷静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谢欢。
谢欢也不害怕，带着一抹笑意，看着卫子矜开口说道。
“你娶了她，可是好处多多。”
这个道理，谢欢不信卫子矜会不明白。
“我才不稀罕！”卫子矜却是皱眉，很是傲气的冷肃起来，看着谢欢开口低声说道。
“丈夫者，当顶天立地，何来依靠妇人攀爬之说！”
言语间的严厉，让谢欢一惊，错愕的看着这个卫子矜，呆愣了半响，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卫子矜，我们做一笔交易吧。”
谢欢笑罢，忽然认真的看着卫子矜，开口说道。
“什么交易？”
“我助你坐上皇位，你给我一个无人敢动的自由！”谢欢斩钉截铁的说出口，目光坚韧的看着卫子矜。
谢欢太清楚自己的实力，虽然她骨子里还是一个冷血杀手，可是她却不是没脑子的。
双拳难敌四手。
这个世界，在贵族眼里，她只不过是个想杀便杀的无关痛痒的人物。就算她再是厉害，那又是如何？她只是一个人，她也会累。
这点，在今日卫青的咄咄逼人之下，让谢欢忽然想清楚：
自己应该找一个靠山！
卫子矜沉默许久，谢欢连眼也不曾眨，一动不动的看着卫子矜，等着卫子矜的答案。
“谢先生失态了，皇位之说。实在是事关重大！”
卫子矜低低的笑了出来，看着谢欢，却复又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若是你有那般的本事，许你一辈子，又是何妨？”
这个男人，果然是很有心机的。
她没有看错人。
两人心照不宣的看着，像是相识多年的好友一般，知心知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