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孤立

湖畔长椅，清雅素净的女子，小提琴手在一旁奏着G大调，行人走过扔下一枚硬币，发出叮咚的脆响。

儒雅的画家，一笔一划勾勒出夕阳下恬淡的少女，一切如此的诗意。

画家在白纸上落下了最后一笔，落款是陆。

眼见画完，梁乔笙微微欠身，裙裾摇曳，带着落日的最后一抹光，向荣宅里走去。。

G大调也停了下来，演奏的人将小提琴收到琴盒里，缓缓走到画家身旁站定。

“时间到了吗？”儒雅的画家轻声问道。

背着琴盒的男人微微点头，“老爷的时间定在七点钟。”

“父亲真的老了，居然连年轻人都招架不住了。那男人叫荣久箫是吧！居然逼得父亲开口求助我。”

有人在一旁递上西装，加长林肯缓缓停在身旁，奢华内敛，男人取下那幅画缓缓上了车，命运开始交错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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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乔笙回了他们所在的婚宅，眼见天色尚早，因着疲累便想小憩一会。

汗珠细细密密从额间渗出，梦魇紧紧缠绕。

“你等着我，我去找人来救你。”她的身下满是血迹，眼眸里映着的人影也开始模糊不堪。

“乔薇，乔薇。”

她的唇中发出破碎的应答声，只能无力的看着那人的背影奔跑渐远。

手指微微颤动，想要抓住那个远行的背影，后来……就再也没有后来了。

猛然睁开眼，一室的黑暗中，只有疏影横窗，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带着涩意的笑从月光倾泻处流露。

有多久没做这样的梦了？果真是一个人太久了吗？

“咳咳……”不经意一口气呛上来，咳嗽声在这黑暗里分外的响亮，喉咙干涩的几乎有了血意的铁锈味。

梁乔笙伸手打开了台灯，光线晕黄，衬得她眉眼越发清雅。

伸手想拿起杯子喝水，却发现已经没水了，柔和的光线照在那空荡荡的玻璃杯上，折射出碎钻一般的光芒，映着她的手指纤长美好，骨节分明。

无声苦笑，撑着身子下了床，缓缓到达客厅中央。

拎起精巧水壶，才发现亦是空空无一物。

忽然，灯光乍亮，有一年轻女子站在灯下，看见她时满脸惊讶。

“咦，少……少奶奶，要喝水吗？我帮你倒。”

梁乔笙微微一愣，轻咳两声，正想说声谢谢，忽有一声惊叫从一旁传出来。

“小小，你在干什么？今天我瞧着你可怜才收你进来工作的，我给你讲的注意事项你是没听进去吗？”一副管家模样的人扯开那少女，满脸都是不赞同。

“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可别忘了这里是哪里？夫人今天的吩咐你都忘了吗？不准把她当少奶奶。”

管家吴妈一边责备一边将小小拉走，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了梁乔笙一个人，形影单只。

她看着两人拉扯着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玻璃杯，手指已成青白，一声谢谢堵在了喉咙里，也堵在了她的心上。

这是做什么？林曼姿居然将这宅里的佣人全部换了，这是想逼她吗？

自己接了水，缓缓进到厨房，不过片刻便已烧沸，拎起水壶为自己倒上一杯滚烫的热水，水声与杯底相触，在这空荡荡的夜色里泛出细碎声响。

偶尔咳两声，带着疲惫的嘶哑。

她握着杯子缓缓喝水，眼底的光芒沉沉如这寂静的夜色。

林曼姿，你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