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回
游荡
亮子在他的大脑数据库里根本找不到与之匹配的声音主人。
他迟疑道：“您……那位？”
“我是郭总呀。”
亮子又是一愣，没弄明白，郭总怎么样可能会找他呢？！他们之间基本上没什么交往的。没错！他们的确认识多年，可是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在一起的时间可以用分钟来计算，在一起的时候大家也就礼仪式的调侃几句而已，其他就没什么，只能说认识，在他的朋友定义里，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普通朋友。这事有点蹊跷……会发生什么呢？
“哎哟！郭总你好！不知道有什么能为郭总效劳的？”亮子的语气一下温和起来。
“嗯……找你的确有事。不知道你现在忙不忙呀？”
“嘿嘿嘿……我刚从上海回来嘛，昨天才刚到家。”
“哦……这个我知道，前几天我和然然通过电话。是这样的……我呢……现在在做一个事情，要找两个靠得住的朋友……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听了郭总说的事，亮子又迟疑一会，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因为有几个问题需要找到答案。可是又不能马上答应，更不可能立刻拒绝。
“嗯……这样吧，郭总！你也知道我刚回来，立刻要我动身我是没意见，可是我妈那里……我知道你很急，请给我十分钟的时间，这个案子我接不接十分钟以后答复你。”
“好的，我等你的好消息。”
其实对于这种突发事件根本不需要请示妈妈，这也完全是亮子的个人行为，江湖救急，他妈妈是非常理解的。需要请求这不是亮子的做事风格。他拿妈妈来作托辞，只不过为了争取到十分钟的时间把他心中的疑问搞清楚。
这并不难，最多只要两个电话就可以搞定。
“喂！在那？”亮子严肃的问到
“在家！等你呀，昨天说好的。”老三喃喃的回答。
“现在有个问题，我不太明白。”
“说！”
“刚才郭总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要我去帮他一个忙。……我就郁闷了，首先他不可能知道我的号码，而且我这个号码才刚刚开机，目前只有你跟黑南晓得。还这么巧，我昨天才到的家，然然跟小官都不知道我的行踪耶。更有趣的是，他会找我做这个事！我跟他之间根本谈不上没什么交往，摸不清楚他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最近一次听说他是在香港汇丰银行上班呀，怎么突然之间做起生意来了？不知道这事稳不稳。我都一无所有了，现在还不想丢这条命。”亮子居然能一口气把事情说完，没有出现大脑短路的情况，真够难为他的。然后就是等着老三给他答案，他相信老三会给他答案。
老三笑了起来“嘿嘿嘿……！你的号码是我告诉他的。”
“老子就知道是你嘛。”亮子笑了
“他跟我说要我在匀城找两个靠得住的，并且有经验，还算机灵的兄弟过去。我立刻就想到你正好在家，并且这也算是个好差事，对你来说也不难，还有就是报酬还不错。去吧！我跟他打过多次交道了，这人还可以，是个很不错的朋友，信得过。听哥的没错！”
亮子还是停顿一会：“接镖！？”
“接嘛！放心吧。有事老妈我来照顾！”
“呵呵呵……！正好找点钱回来过年。”
“我也是这么帮你想的。他怎么说的？”
“管吃，管住……”
“跟我也是这么说的，所以美差我当然想到你了。你最好干到过年再回来。”
“哈哈哈……这样最好。”
分析得没错，果然跟老三有关系。找到答案，立刻给回话……
“郭总！这个案子我接，下面怎么做？”
“恩……好的，马上去买三张今天晚上到贵港的车票，到了电话联系。”听得出郭总很急。
效率！
这是亮子最看重的！
立刻！马上！迅速！行动！
虽然说还有两个伴，可是亮子都不认识，从交谈中听出来，他们跟郭总有那么一点点亲戚关系，而且还是老男人。基本上……现在亮子这样一点都不愉快的心理状态，根本不想跟他们交流什么。终点站凌晨才对，一路上他们俩个聊他们的，亮子抱着手，靠在椅上静静的闭上眼睛。
“嘿！小兄弟，快到了啊。”他们其中一个胖点的，把亮子轻轻的拍醒。
亮子揉了揉眼睛，对着了笑了笑。
其实这几个小时里他根本就没睡着，没办法睡着。不是因为旁边有人在吵，只是因为自己的心太吵。
“喂！郭总，我们到了。”下了车亮子立刻给郭总打电话。
“嗯……到了？你们就在那等我，我马上来接你们啊。”郭总那懒洋洋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从美梦中强行拉出来的。
亮子和另外两个人，一起等着郭总来。还好广西这边十一月的天都不冷，不然的话凌晨三四点钟，鬼都没有一个，这也太惨了点。郭总接到他们三个人，先去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回了宾馆。
好了，从现在开始要干活了，毕竟这是收费的游戏。
郭总做的是大生意。
能源
货要从几千公里外的地方运过来，还要中转，从火车上放下来堆在一起，等货全到了以后，又要装船，然后到那边又要下货。我的老天呀，这样那样的原因，损耗是不可避免的，而且象这么个玩法，大家心里太清楚了。这可都是钱呀，郭总看在眼里，当然疼在心里。为了一路的安全，所以肯定要找信得过的人来押镖。
为了让利益最大化，还必须有其他办法才行……
关于这个问题，属于行业机密，在此就不作详细的介绍，干活的人就老老实实干活，只要不违法，什么也不要多问．有钱收就可以．其它的不重要．反正那些不太能见光的都是潜规则，更是一个业内公开的秘密！
从码头装完贷回来，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除了心，其它都是黑的，鼻孔里也是。
“这些都是粉状，拿来怎么烧呀？”亮子抓起一把问郭总。
郭总看看了，边说边比划着：“他们拿去跟水混在一起，磨成更细的粉末，就像泥桨一样，然后用管子喷到锅炉里，在空中燃烧，掉下来就是渣了，就是这样。”
“哦……明白了，
就跟火电厂一样是吧？！这个我知道。在学校的时候老师说过这个原理，长见识，长见识……”
“过两天全到了，就装船。他们两个先走第一条船，你跟那个叫孙哥的上第二条船，反正路上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好了。”郭总一脸严肃。
“嗯……这个我明白，听你的安排。”亮子点点头。
忙了两天，差点忘了小六的婚礼。可是此时根本不可能回去，能做的只能是打个电话向他示意祝福和表示歉意。
两天后亮子跟那个胖子叫孙哥的人一起了船，这个组合亮子很不喜欢。一直以来亮子都不喜欢跟这种胖头胖脑的人呆一起，当然了，那个朋友圈子除外。会有这种感觉，首先是因为他遇到过的几个胖子，性格张扬，特他娘的有表现欲，然而亮子却又是一个特别低调，喜欢清静的人。所以呢，痛苦就来了。怎么办呢？忍吧！反正也就两三天的时间，不跟他多扯淡不就行了，亮子啥都不会，装傻还是很有一套的。
“睡觉！”上了船，一切听孙哥的安排。到了晚上，孙哥跟亮子说。
“孙哥，夜里我们不用轮流看看吗？”亮子认真的问了问。
孙哥以一种极为不屑的表情笑了笑，“不用，睡觉就好了。”
“哦！”亮子没多说什么。
关我屁事呀！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你们老板让我听你的，我听了。你让我睡觉，我就睡觉呗。应有的责任和义务我做到了，万一出了什么，大不了我不要报酬就是。
上了床，被子一拉，用不了一会就进入梦乡。
“咦！呆了一天我居然没有晕船。”天还没全亮，亮子从梦中醒来的第一句话。
孙哥：“呵呵，看来你很适合做水手嘛。”
“哈哈哈……嗯，这个建议不错。我答应过我的一个兄弟，他要是当船长了，我就做他的大副。所以这次也在为我的承诺做准备呀。呵呵……”亮子跟着笑了笑。
船继续往前行驶，独自一人坐在船头，看着沿途的风很快跑到身后，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鱼腥味，风轻轻的吹乱头发。
美丽风景！什么是美丽风景？
这个问题，很难说。一望无际的大海？一碧千里的草原？……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美丽的风景在那儿？
可能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又或许到处都是。那为什么有的地方很多人会去，去了之后又不愿意留下来呢？风景不好的地方却很多人挤在一起，这又是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真正美丽的风景在每个人的心里！
心情美丽的时候，风景就是美的；心情灰暗的时候，一切风景都是暗的。
经过几天的漂流，可算是结束了这无聊的旅行。老实说，真的一点也不累，吃饭、睡觉、看书、看风景、思考。如果这都算是体力活的话，真不知道农民伯伯做工作的算什么。轻松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是什么？
时间！
时间可以赚钱，钱赚不了时间。
从船上下来，等孙哥把手续办好。亮子二话不说就直奔广州，小官只是发来短信告诉他地址，就再也没有理会他。小官知道这混混，不需要太操心，无论到那儿都丢不了。然后在地铁站好好的研究了一下地图。
带着一种愉悦加亢奋的心情……出发！
凡来过的必留下痕迹，凡想找的必能找到！
他最喜欢玩这种曲折刺激的、有挑战性的找人游戏了。因为在找到要找的之后，会有一种无比舒畅的成就感。有一种拼图游戏，大多数人玩这个时候都要看着样图来进行．但是对于有的疯子来说却不喜欢那样，直接面对零零碎碎的碎片就开始拼，当最后整个画面呈现眼前的时候，那种无比的成就感就像吸食了海洛因一样的兴奋喜悦．很少有他找不到的东西，何况小官给的地址没错。
当！当！当！
小官开门看到亮子笑嘻嘻的抱着一箱酒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后退一步把手一挥：“亮哥请！”
亮子开心的进了屋，把酒放地上：“哎哟！你愉快点嘛！有朋至远方来耶！”
“得了吧。老子不想跟你说话，他妈的才分开几天，你又找上门来了。你们上海人还让不让人活了。你看看，你看看……还穿的是新鞋！老子就知道大掌柜走的时候分钱给你了嘛，还他妈的不承认。唉……”小官一点都不客气，指着亮子脚上的鞋，开始作文章。
亮子一脸的苦笑：“我日……首先，再次强调一下，我是遵义人。你看清楚点，这鞋底都是磨了很久的。他分我钱，我都还想说他分钱给你了呢，你看你住的这房子，还他娘的在高档小区里。都住这么好的地方了，承认吧，你分了几万？”
小官哭笑不得：“我……我……我真的不想理你，反正你随意，蓉姐不在家，饿了自己煮面条。”
“呀呵，我是客人耶！”
“少他妈的来这些。你们来了我接待，你们要走我也不挽留。现在的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几天舒坦日子。我大半年来被你们上海人折磨够了。”说完，小官坐回沙发继续玩他的游戏。
亮子笑得倒在小官旁边“哈哈哈……”
他俩在一起的日子里，有事没事就互相对着干，半斤八两吧。不过呢，这么做只是在生活上或者是在工作完成之后的娱乐而已。其实他们俩个这样做的时间可以追述到十多年前，刚刚开始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不过这并没有破坏他们的感情，反而让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深。只有在必须要认真严肃的时候还会认真严肃。
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在厨房里忙活着．根本也没把自己当客人．不一会工夫端着一碗热腾腾面条，坐在小官旁边看他玩游戏。
“这是什么游戏？”亮子疑问
小官嘴里叼着烟，一只眼睛被烟熏得眯着，歪着嘴：“鬼武者”
“哦……就是那个男主角的脸以金城武的的脸为原形的那个？”
“恩，没错。”
“玩到那了？”
“回来这么多天，一和二都已经翻了，现在是三。”小官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算是回家这么多天的收获吗？”
“呵呵呵……算是吧。”
“哈哈哈……不错不错，不过我给你找了个好差事耶。”
“什么事？”
“帮郭总押镖。”
小官激动起来：“操！我已经听老三说了，这算什么好差事，在珠江漂流？！等同于在剑江河边守船。”
“哈哈哈……报酬还是不错的。我觉得很适合你，而且郭总正好也在这边，叫你比叫我方便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也跟郭总这么说。”
“嗯……到时候看吧。这事也不是天天有。我也在考虑一些问题。”
亮子继续吃着他的面条，没有接话。他知道，大家都在考虑一些问题，现在还都没有考虑成熟，等想清楚了，自然会说的。
站在阳台上，看繁华的城市，没有吸引的感觉．他在这里停留，只是想把那身在码头穿的脏衣服洗干净就走，根本就没心情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有时间宁可上上网，聊聊天，能在虚拟的城市找一个让心灵休息的地方就好可以了。
小官走到正在看电影的亮子身边：“走吧，你不是说要去买票吗？顺便带你到处看看。”
“买票就行了，到处看看没兴趣。”亮子叉着手，没看他一眼。
小官笑了笑：“别这样，我还是带你走走吧。不然你回去又说我怎么怎么的不懂待客之道，像你们上海人一样。弄得我去了上海大半年，只知道上海有两个区，一个宝山，一个浦东。我一直都以为市心是杨行（上海宝山区的一个镇）。”
“哈哈哈……我明天就滚，你就不要找些话题来开战了吧。”
车票买了，小官和蓉儿带着亮子来到市中心。车来车往人潮涌动，非常繁华。
“哇……果然是国际大都市。”亮子感叹道
小官瞄了亮子一眼：“上海才是。”
亮子一脸的认真：“不！我觉得广州才是。上海公交和地铁报站名只用两语言，你们这里要用三种，佩服佩服。”
“呵呵呵……”
“这里一般说什么语言？”
小官回答：“普通话，粤语都行，你要是够牛，可以直接说英语。”
亮子奚落道：“知道的，你们广州从1840年开始英语就作为第二官方语了。哈哈哈……”
“日……又找话来吵是不是？”小官摇摇头。
“这就是你们广州的中心城区？”
“差不多吧，这里相当于筑城的市西路，不过是面向全国的。很多东西都可以在里买到，上次紫含来，没敢带她来这里。哈哈哈……”
“呵呵……为什么？”
“她是来进货的，看东西又慢，等她买东西实在是太累太辛苦。所以就带她去的是别的地方，都差不多，只是规模没这边大……本来她还想去找颉哥的，只是太远了，就没去。她还急着去赶飞机呢。”
“咦……颉哥在做什么？”
“在家带孩子嘛，第二胎了。打电话给她，她说让仆人开车来接我们。当时我就晕了，人家都有仆人，老子们辛辛苦苦好几年，还在贫困线下挣扎，这算什么世道嘛。”
“哈哈哈……当年我就说了，女人读书来没什么用。学得好还不如嫁得好，女子无才便是德，颉哥就是个好例子。”
蓉儿也不甘寂寞开口问了一句：“人家明明是女生，为什么要叫她颉哥呢？”
亮子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起来：“咳咳咳……小姑娘，你就不懂了吧。当一个女人的地位到达一定高度之后，就必须称她为先生或者是爷。比如说宋庆龄叫称先生，慈禧太后要叫老佛爷。”
蓉儿眨了眨眼“她地位很高吗？”
小官：“废话！当年还在读书的时候，她让我给她刮过腿毛，我屁都不敢放一个。当时在学校她就是Boss级的人物。”
“哈哈哈……老子还给她做过作业呢。”亮子大笑道。
蓉儿：“哎哟……原本你们那个时候就是难兄难弟呀。”
哈哈哈……
广州三日游可算是结束了，继续上路。
此时已进入十二月，离过年还早呢，可是火车上回家的人已经很多，亮子也没座子坐，不过对于这个混混来说，这个问题太好解决，脸皮一定要厚，目光中带点杀气，让别人看了都认为是个江湖老混混，问题就搞定。
没办法呀，这一切都是那该死的风暴给闹的，不然谁会这个时候回家。听小官说，东莞那边的特殊服务从业人员都跑光了，街上连个扫地的都没有。不管这是不是真的，还是把事态夸张化。对于每一个亲身经历感觉这场风暴的人来说这个冬天不是一般的冷，亮子感到幸运，在这场风暴中还保往了一条命。那些个在风暴中永远离开的人，他们那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故事不是骇人听闻。只有真的落到自己的头上，才能感觉到它的残酷。
不过可以断言，风暴过后春色会更美丽。经过又一次的贫富大洗牌，机会变得会很多，但是竞争也会更加激烈。
未来会怎样，十年后就知道了。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希望老天能分一点给一直在行动的人。
从家门口路过，但还不能回去。随着火车直奔福县，有个让他思念的人在那里，一个对他来说重要的……女人．因为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远走他乡，亮子没这么多精力和时间在她身上转悠，只是想看看她。因为她这一去，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了。他不是舍不得，更不是不想恋，只是不放心她走那么远。
没有联系电话，也没有地址，只知道店名＜ＸＸ记＞．
这么完整的信息够了，足够了．前面说过，找人！这就是他的强项．千万别说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运气好呗．错！这活还是有技术含量的。具体内容嘛……算了！跳过这个话题．继续说这个小混混的故事．
亮子走进那装修精致店铺，微笑着给全场的MM们兴奋的打了招呼：
“嗨……！你们好！”
顿时！全场一片寂静！所有的目光瞬间汇聚在他的身上．习惯了低调的他，突然如此被人关注，一时间让他不知所措．像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当然了，还是有一个人有反应的……
“咦……亲爱的！你来了！”
一阵轻风迎面袭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亮子的脖子紧紧被扣住，她的头紧紧的依附在他的肩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