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经济头脑
自从玄离重新执掌冷清山庄之后，果然如他自己所说，刚开始的几天，玄离的状态一直就像一只停不下来的陀螺，到处转个不停。
因为很久没有涉足家族里面的生意，所以玄离对于各个商铺运行的情况和供货商并不很了解，这几年生意变化不少，竞争对手也越来越多，什么都要重新开始，所以玄离房间里的灯常常是整夜整夜的亮着。
夜里小钱睡不着起身的时候，看到玄离还没有睡觉，就会让忍冬去厨房给玄离热上一碗燕窝，身体若是真的垮了，那这偌大的产业又有什么用。
这日，看到玄离的灯还在亮着，小钱披上了衣服，说道：“忍冬，陪我去玄离的书房看一看。”
忍冬担心小钱受了风寒，急忙拿了暖手炉给小钱用上，又拿了一件厚厚的披风给小钱盖上，这才陪着小钱出了门。
冬日已近，刚刚下过一场小雪，小钱的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吱呀”一声，门推开了，玄离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来一看，却是小钱。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玄离向小钱伸出手来，半是嗔怪的说道。
“有人不睡，我怎么能睡得着？”小钱握住玄离的手，说道，“手还这么凉，快去拿碗热茶来给玄离喝。”
忍冬恭敬地垂着身子去了小厨房，小钱温柔的说道：“可是还在为了生意上的事情烦心？”
“啪”的一声，玄离抽出了一本账簿扔在了小钱面前，小钱信手一翻，虽然是看不懂，但也知道说得是冷清家的产业在整个市场的份额中虽然仍是占较大的比重，但是已经趋于饱和，无法再有上升的空间。
忍冬端了茶进来，小钱接过去先是自己品了品，然后又递到玄离嘴边，让玄离喝了几口，小钱问道：“这只是石头城的账簿？”
“没错，”玄离有点焦虑，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只是石头城一家便是这种情况也便罢了，其余的城镇，都是这种情况。”
小钱走到玄离的背后轻柔的帮助玄离按摩起来，玄离皱着的眉头才稍稍松缓，小钱心下一想，问道：“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石头城中冷清家店铺的分布。”
玄离想都不用想，直接说道：“这钱庄有三家，布店有五家，粮店五家，其余的便是在别人家中所占的股份了。”“那整个石头城中的布店，钱庄，还有粮店又有多少呢？”小钱问道。
“这个我也不能说出准确的数字，但是每个必定不会少于二十家。”
听了这话，小钱便胸有成竹的说道：“如此，这并不是你的原因，而是市场的原因，石头城一共这么大点，就有这么多家同样的店，而且你看，钱庄，布店这样的店铺，一年之中百姓需要去的次数不过尔尔，粮店暂且不论，毕竟民以食为天，可是石头城的居民自己也是务农之人，又何必把粮食卖到粮店然后再自己去买，一般自给自足也就够了。”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我最近想着是要改变一下冷清家的产业结构，但是不知道如何下手，冷清家的产业太过庞大，我就怕牵一发而动全身。”玄离说道。
“无妨，我们各个击破，我们先列出每个城镇的冷清家的产业，然后再看一下这个城镇本身的结
构是如何，哪个商店趋于饱和，我们就可以把货处理掉之后再在原地开一家新兴产业，这样就可以减少资金的浪费。”小钱说起来简直头头是道。
这时候玄离的眼里已经写满了佩服，他说道：“小钱，你接着说，我拿笔大体写一下。”
“我们还要看一下各个城镇居民的生活风俗如何，有的地方的居民喜好食，有些地方的居民喜欢穿，了解人们的喜好，才能对其胃口，找准市场啊。”
“你说的好，小钱，明日我就派人去调查，调查回来之后再确定一下产业的重新分布，但是石头城的我们已经摸清了，就从石头城开始改造吧。”
“嗯，就我看来，我觉得这个布店完全可以少几家，你看，我们只保留两家布店，我们在这魏家的布店中有了分红，所以布店的收入这些我们已经是到了顶端，若是再开下去也不能赚多少，不如把这家布店改为一家服装店和两家糕点店，据我看来，石头城的居民们对于食物还是有一番追求的。”
“好的，但是这个服装店，我们还要去请些师傅来，糕点店也是需要专人。”玄离有些为难，“这些店铺的特色就是专业，我们一时半会还找不到这么专业的人。”
“你？”玄离有点难以置信，小钱微微一笑，说道：“你忘了，我曾经当过设计师的，就在曾经的羽扇庄。”说起羽扇庄小钱心里恨意萌生，若不是那兰香师傅拿那些银子来陷害自己，姨娘也不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玄离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是怕你累到，又要忙服装店又要忙糕点店的，你要注意身体。”
“放心吧！”小钱得意的说道，“还有绮丽跟顾惜朗呢，也是时候让代王殿下看看‘民间疾苦’了。”小钱嬉笑着说道。
“好吧，但是你不要硬撑，你只负责脑力劳动就好了，那些粗活累活你没必要亲力亲为，让别人去干就好。”
“知道了，你快睡吧，我服侍你去睡觉。”小钱不由分说的推起玄离的轮椅出了书房，然后忍冬把灯吹熄，直到玄离躺下，小钱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快睡吧，忍冬。”看着忙里忙外伺候自己的忍冬小钱也有点过意不去，“我们明日还有的忙呢。”忍冬于是也熄了灯去外面的床榻上睡了，按理说忍冬是要在小钱的床帐外面伺候的，但是小钱心疼忍冬，也不习惯自己睡觉的时候外面有个人待着，所以特地为忍冬搬了一张小床安置在屋子里面，好让忍冬晚上能跟她一起睡。
第二天一早小钱便跑到顾惜朗和绮丽的门外敲锣打鼓的，把两个人都吵醒了，绮丽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小钱到底有什么事情，知道了是要给玄离帮忙，绮丽跟顾惜朗立刻停止了抱怨，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让下人伺候着洗刷起来。
看着两人听到是帮玄离办事就迫不及待的样子，小钱撅着嘴说道：“我刚才叫你们起床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勤快呀。”
顾惜朗一边擦脸一边说道：“那是自然，我们吃人家的嘴短，我们在玄离家住着，自然是要帮玄离的忙了。”
“哼。”小钱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分明是把他看的比我重要。”
绮丽连连摆手说道：“苍天在上，这可是绝对没有的事情，在我心
里你比玄离重要多了。”
小钱这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脸，得意的说道：“这才对嘛。”
两人在小钱的带领下来到了玄离新改造成的服装店，有工人还在忙忙碌碌的搭着台子，里面原本的货物都已经转移到了其他的店铺里面，绮丽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于是问道：“我们是来帮什么忙的啊，我什么也不会啊，让我绣个图样倒是可以的。”
“不用你绣图样，只要你走几步就好了。”小钱看着绮丽素面朝天但是也明艳动人的样子，笑道：“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能帮我们招揽来好生意。”
顾惜朗听了小钱的话，吃惊的说道：“小钱，你究竟让我们帮什么忙啊？”他左看看右看看，“你不会是要开青楼吧？”
“什么青楼！”绮丽听到要开青楼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小钱也不再卖关子了，指着后面早就召集来的一帮人说道：“那些也是我雇用来的，就是让你们穿上我设计的衣服，走两圈，展示给大家看一看，别的没有什么了。”
听了这个，绮丽放下心来，一口答应了，但是顾惜朗却摇头道：“绮丽做的，我做不得，我好歹也是个代王，万一让人认出来，可怎么好？”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小钱从背后拿出一个面具，塞到了顾惜朗的手里，说道：“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你戴着这个上台，没有人会认出你的。”
小钱都这样说了，顾惜朗也只能答应了，小钱于是把那些雇佣来的舞娘都聚集在一起，然后说道：“把我教给你们的步子再走一遍。”
舞娘们于是袅袅婷婷的走起来，顾惜朗说道：“难不成我也要这样扭着腰走路，我坚决不干。”
小钱笑笑说道：“怎么可能，你只要负责走两步就好了，你爱怎么走怎么走，你现在给我监督她们练步伐，我要去忙我的事情了。”
小钱扔下顾惜朗跟绮丽在原地看着那些舞娘们练习步伐，自己就去了后院的一件小房子里面监督那些人做衣服，今天她起了个大早赶了几张衣服图样出来，为的就是能早日做出一批新的衣服，忍冬看到小钱来了，行了个礼说道：“少夫人你可来了，我都在这里盯了一上午了。”
“怎么样，赶出来了多少？”小钱环顾四周问道。
忍冬于是领着小钱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小钱摸着架子上面挂着的这几件成衣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只是设计了几个比较简单的现代波西米亚长裙，云溪国虽然民风开放，但是也不会允许露着肩膀和小锁骨的设计，所以小钱就又在外面加了一件罩衫，是现代的皮草样式，现在是冬天，能有效地防寒。
至于腿嘛，她就管不了了，自己不怎么会设计冬装，何况自己订购的鸭毛还没有弄到。
看完了制作成衣的地方，小钱命令忍冬留在这里继续监督，便又重新去看绮丽跟顾惜朗，绮丽倒是天分极高，走的有模有样了，顾惜朗则是负手而立，一副严肃的样子。
真不知道他上台之后能走出个什么样子来，小钱不由得在心里想，但是人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走怎样都有市场，小钱一想到自己设计的这些，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这可是自己在现代的梦想，没想到到了古代倒是实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