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33章 私会计划
展览在一个阳光明媚，桃花盛开的三月初拉开了序幕，晨哥的研究生导师到现场致开幕词，晨哥致感谢词。程烨好说歹说不去上台发言，也终获晨哥的同意。他和林桓站在人群里手拉着手，时不时充当工作人员给与会人员分发展览宣传册，同时把自己的书也免费发了前100名。出版社曾试图借这个机会给他弄一场签售，这样还能吸引一些读者去投身这次到这次展览之中。但是程烨一直不想露面，反倒是出版社再版的时候他守着一摞白纸用一夜的时间做签名版。
零度空间为之前的保守之态付出了代价——yi波又yi波去前台打听，“您好，我想请问这种展览持续一周，为什么第一天就要出售，现在展品只剩十几件，还是我不喜欢的，那你们让我们看什么？”工作人员一边在内心叫苦一边安慰来访人员，谁知事与愿违，尤其女性开始唠叨，“什么微景观展览啊，是不是拖儿啊，后头人还没看见东西呢，前头人就买走了，你们这是炒作吧？”
程烨见态势越来越不利，只好给花园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把那里的展览成品紧急送到零度空来，再着人把土壤和看上去形态好的植物选出来，他马上回去。路上程烨一言不发，晨哥给他来了一通电话，说实验室还有一百零八件陶瓷，明天开窑也会有一百来件，他已经让光与合的工作人员去取了。
看来今晚他们会有一个不眠夜。程烨统计了一下公司仅有的二十八人，今晚能在花园加班的只有十二人，加上他自己和晨哥是十四个人。不管其他人能搭配出什么样的微景观来，明天都要摆到展台上，趁着明天周日，他们需要把握机会。
这也是缓解晨哥多年来的愤懑心情的最好方式了，他太需要得到别人的肯定了。零度空间的展览负责人今天和他商量，他们会扩大一倍的展地，希望明早七点前展品准时就位。
林桓原本想和程烨在一起的。不可能，林子荣那边不去说还好，稍微一点风声就得把整个房子点着了。林桓十二点的时候猫在被窝里给程烨偷偷打电话，他没有接。林桓固执地再次拨过去，又没人接。她朝床上扔下手机后对着一只一人高的宠物熊拳打脚踢，试图把现在的又憋又堵的心情震撼给正举着两颗空气铁兰来回比较的程烨。
程烨太投入了，仿佛“推敲”的贾岛。可惜晨哥不是韩愈，晨嫂把儿子哄睡之后给他打电话谈谈情，程烨心里不是滋味，他把手上的活一放，回办公室取手机时才发现有林桓的未接电话。
他从柜子里取出耳机线插上，电话接通后才走出办公室，没走两步又绕道去开汽车后备箱。他今晚给员工订了盒饭，每人300块补助，到现在口干舌燥连口水都没得喝，他作为老板，在公司刚起步的阶段必须得时刻犒劳员工。不过咖啡这点是送不到了，幸好后备箱有他买的一箱奶茶和一兜零食，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林桓压低了声音问他进度，程烨一边冲奶茶一边回答她:“人多力量大，再有两个小时就能破百。”林桓拉着长长的声音一字一顿
地称赞他，“你——真——是——天——下——第——一——好——老——板！”
程烨那叫一个得意，手指就被溅上了热水，他一着急又差点咬住舌头，哆哆嗦嗦地跟林桓说话，林桓问他是不是累到半身不遂了？他说岁数大了，是得注意作息时间了。林桓在被窝里咯咯直笑，程烨也呵呵傻笑。林桓让他猜一猜她的新工作是什么地方时程烨脑袋后头立马出现一只发光的打着巨大感叹号的灯泡——“我天，你不会要来我花园当扫地阿姨吧？”
“可以啊，前提你来我家给我提鞋。”林桓傲娇地回复他：“李恒一周前让人事给我打电话，要我去龙腾集团下的建筑工程公司，我上司的上司的上司是李恒。”
“我的阿姨，”程烨端着一杯奶茶准备给阳台上继续打电话的晨哥送去时差点烫了手，“他当你上司我想谋杀了他，老子的人他也敢招进去。”
程烨趁着制作区的员工去休息几分钟的间隙和林桓畅想了一下接下来的出行游玩计划。
“我现在是笼中鸟，比张学良还惨。”林桓在床上蹬直了腿唉声叹气，“我现在一天到晚就只做两件事——‘被林子荣盯’和‘准备被林子荣盯’。我现在有点小后悔，原单位下周末去郊游两天，可以带朋友。我已经准备要走了，于是就主动提出不再参与他们的团队建设，如果我晚提几天是不是就可以出去玩了，而且下周末你也有时间。”
“这有什么难的，”程烨大手一挥，“你不知道我们的心情就是你未来上司和桔子的心情。你难道没有发现李恒最近每天会在朋友圈发一张手写的数字吗？那是桔子还要留在南方考察的日子。他的单位也有春游计划，到时候让桔子发句话去南方看她，李恒保准就带着你们一块去了，到时候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
林桓塞着耳机再没有困意——天呐，她巴不得工长赶快催促他的施工队员做好最后的施工，等她和业主交底之后就可以办辞职手续了。那也意味着，她和程烨再也不用每天坚持“网恋”了。
手续办理那天小张才知道林桓要走，她错愕地把手里的鼠标一扔就拉她去了公共卫生间，质问她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林桓耸耸肩，“人各有志。”
小张并不擅长于爆粗口，显然她现在很不开心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她将失去一个志同道合的中饭饭友和应届毕业生的共同心里支撑。“人各有志个屁啊！你以为我们看不出姓张的那个王八……”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细思恐极，她也姓张，是共同的一个“张”，于是转了转眼珠继续说：“你不来的这几天主管也没有来，大家都在说你们度蜜月去了；还说你水性杨花，每天有男性朋友车接车送，现在又对主管勾gou搭搭。”
林桓不屑一顾，她哗哗地放水洗手，正好遇见一个刚进来的设计部老员工。老员工露出一个笑容对林桓说：“哎呦要走了啊，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姐。”林桓也回之一笑，“好的，再见。”等老员工一走小张对着镜子做了个“我需要你闭嘴
”的口型。
林桓拎着一小兜子私人物品和大家笑着说再见后小张又追出来送她，她的脸不知道是被楼道里的声控灯映射的还是腮红擦多了，总之一派娇羞。林桓给了她一个大大拥抱后，小张终于在遮遮掩掩地说出了实情:“那个……嗯，其实展览那天我去看了，在一个人员费劲三寸不烂金舌的力量下买下了一份设计作品，那个人给了我一张他的名片。”
林桓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像铜铃，啧啧啧，小张这种女生怎么可能是省油的灯呢，她明明是白费电的蜡啊！拥有甜美的外表和极致的身材，设计水平不算太高但也能将一个项目做到让业主满意，尤其是她那股被娇滴滴皮囊掩盖下的那颗愤世嫉俗的心，随便邂逅一个男人都得成功。
只是她今天跟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名片男打破她不败的神话，而她偏偏越挫越勇，对这种拒绝男很上心，逞一时之勇等拿下后再甩掉，继续保持她的神话？
NO！
小张趁着林桓辞职这个契机，她心血**要辞职去程烨的小花园跟名片男共奋进。
“我的天呐，”林桓抬手在脑门上摸了摸，确定没发烧后才一本正经地跟她说：“张儿，你知道光与合现在的体力活有多累吗？你知道他们搞这些的人工资是多少吗？你知道不用上大学也可以做那些工作吗？你知道他们其实没有周末都是在普通工作日调休吗……”
小张打断了她的话，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迄今为止，光与合后花园成立两年三个月零六天，老板是程烨和陆晨，法人是程烨，公司有六个部门，三个聚集地点，我喜欢的人和喜欢我的人在科技产业孵化园的光与合后花园工作，我也要去应聘那里的工作，月薪4000-5000，五险一金全有，补充医疗保险，有节日福利。”
林桓诧异的表情看着小张那张娃娃脸，红唇饱man，语气激昂地说出这一系列她都没上过心的具体事。她一周内就打听清楚了所有事，照这种速度下去，她应该摸着她的荷包看看下个月给小张出多少结婚的份子钱了吧……
小张挽着她的胳膊满脸真诚地问：“你是不是会提前过去等我？你的Mr.Right在那边啊？”
林桓的灵魂一时顿足捶胸，肉ti却镇静地摇头，再一次被她的纯真所感动，再一次摸摸她的额头。这一次却被小张的双手攥住，过度惊喜地说，那我们可以继续做同事？
林桓低垂着头，春节新烫的波浪顺势垂下来，她的右手从小张的双手中抽出来，五指并拢向她致敬，“张儿，首先，我被我哥盯上了；其次，我刚刚是摇头；最后，我去龙腾集团了！”而最后一句话正好被出来取快递的主管听到，小张抖落一身的拒绝，不舍和林桓说摇手，“我先回去工作啦，拜拜！”
主管这次并没有跟她有过一句寒暄，而是连挖苦带讽刺地说：“有了高枝，这里留不住了。”林桓针锋相对，一句“良禽择木而栖”后电梯门响了，她甩着波浪头发，踩着长筒过膝长靴大步离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