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归来_第39章 两女相较
赵凌月正悄悄琢磨的时候，一旁的轩辕冰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摄政王，难不成是有人在念着你不成？”苏怀瑾在一旁戏谑的调侃道。
没有多言，三人继续关注着下方情势的变化。
“你怎么就知道他没有错？难道这位公子身上的油是他自己泼上去的不成？”赵嫣然不甘心被这掌柜一言压下风头，微微加重的语气说道。
掌柜笑笑，面上是轻松的神采，骨子里透出的自信叫人不忍小觑：“他不会犯这般低等的错误。”
毕竟一楼大多数人都是平民百姓，听到赵嫣然和掌柜的几句对话后，顿时开始议论纷纷。
有人不忍大肆惊叹羡慕，这清雅居中的小二，收入竟然要比一些店铺一月的利润还高出几倍。
也有人低声谈论，这丞相家的大小姐虽然生得倾国倾城之貌，却太过轻视他人，倒是给自己惹了一身的不是。
赵嫣然向来都是被所有人追捧赞美的对象，又何时被这么多她心底的贱民给围在中间如此妄加议论过，顿时羞恼不已，眸底闪过一抹狠意，袖摆下掩着的双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我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你不过一个在京城中开酒楼的掌柜，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你若是执意不肯让他道歉，我就只能让官府的人将你们带去问责了！”
赵嫣然没有再假装温柔，话中意味毕现，恶狠狠的话语，满满都是娇嗔和蛮不讲理，哪里还有半点柔弱无骨、绝妙倾城的风华？
原本赵凌月还想好好看一出赵嫣然的好戏，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顾及自己的形象，竟然以自己的身份来仗势欺人，还是当着轩辕里的面，实在是令赵凌月惊诧不已，也再没有了看好戏的心情。
这清雅居不过开业几日，虽然知道身后有紫麟阁撑腰，即便是闹到官府去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可是这些事情她能够解决，还是并不希望将紫麟阁牵扯出来，也不希望清雅居的名声受损。
还没等身旁两人反应过来，赵凌月的身影已经飘到了一楼去。
轩辕里正想要阻止赵嫣然，便看见了赵凌月的身影，见她朝着人群中挤进来，便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姐姐，这仗势欺人可是不对的。”赵凌月走到中心去，一身轻衫素衣，青丝不加丝毫点缀，绾作一个简单大方的发髻，剩余墨发如同瀑布一般垂下，仪态大方，正好与面红耳赤的赵嫣然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一人妆容精致、衣着华丽，却好似一只斗鸡一般，气势凌人的模样叫人如何也喜欢不上。
一人虽然面容尽毁，可是言谈举止落落大方，腰若约素，肩若削成，往那人群中端端而立，便好似出水芙蓉一般，清爽中带着淡淡酥哑的嗓音直入人心。
“你从何看出我是在仗势欺人？我不过是想要教训一下不懂事的奴才罢了，难道也有错吗？”赵嫣然心情本就糟糕，被赵凌月一话一激，情绪更加
激动起来。
“那你又是如何看出，是这小二的不对？”赵凌月轻巧一笑，唇角微微上抬，眸光却敛了下去，看着一旁的一滩油渍，心底暗自思量着。
赵嫣然没想到赵凌月会这样问她，便又将方才那番话拿出来说道：“如若不是那小二将汤泼到这位公子身上，难不成是他自己刻意撞上去的？”
赵凌月笑意不改，好似根本没有用心在与赵嫣然说话一把，捋了捋袖子：“有没有故意撞上来碰瓷的客人我不知道，可是至少我知道，不会有小二故意往客人身上倒油。”
赵凌月一话一出，马上引起四周围观人的注意。
其实赵凌月看这人的装着打扮，便知他不可能是特意碰瓷，这一番话，不过是为了反驳赵嫣然罢了。
果然，赵嫣然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气呼呼的站在一旁。
见赵嫣然终于安静下来，不会在她耳边聒噪，赵凌月才不紧不慢的，围着一旁的几张桌子走了一圈。
与赵嫣然的争吵不过是刻意煞煞她的锐气，真正的重点，应该还在后面。轩辕冰在上方饶有兴趣的看着，想要知道赵凌月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又究竟想要如何将这件事的局面给扭转过来。
“看这位公子手中还提着在街上买的东西，在被小二撞到之前，应该是从外面才走进来，对吧？”赵凌月并不看人，只是问道。
那锦衣男子不明所以，却还是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小二手中端着菜，应该是从后面的厨房而来，可是？”小二应声，确定下来。
赵凌月继续分析道：“清雅居一楼因为人满为患，所以特地加了桌椅，过道狭窄，又有人不停经过，小二走路的速度应该很慢。而这位公子从外面走来，速度应该更快。所以究竟是谁撞了谁，我想应该一目了然了。”
大多数人已经明白过来了，可是那锦衣男子还是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错误：“即便我从外面走进来，你又如何知道我速度比他快？兴许他忙着上菜，所以即便知道道路狭窄，依旧行走迅速也不一定。”
赵凌月早已经猜到他会这样辩解，便朝着小二使了一个眼色：“你转过去，给他们看看。”
小二听从赵凌月的命令，转过了身，身后的一大片油印马上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这位公子是身前沾上了油渍，而小二身后满是油印，如若小女子没有猜错，应当是小二被公子撞倒在地，才在身后留下的印记吧？”赵凌月的话虽是问题，确是铿锵有力的语调，根本不容人质疑。
真相大白，赵凌月面上自信斐然的神光和赵嫣然气势汹汹之后的窘迫映入了旁观者的眼帘，一时不忍对自己听到的传闻产生了怀疑。
皆道丞相府的嫡出长女赵嫣然不仅如花似月，婉约如画，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情也是一等一的好。
而这二小姐赵凌月因为面容
丑陋，无一是处，就连脾气也暴躁如雷，更是在前些日子闹出与摄政王一同前去万花楼，闹下一场大笑话的事情。
可是现在看来，这貌美的赵家大小姐根本就是骄纵蛮横，反倒是这面上有着显眼的疤痕的二小姐，才是才德双全，堪称气韵清华。
关于赵凌月那些不堪入目的谣言，甚至有人私底下议论，称是这心胸狭窄的大小姐刻意让人传出。
事情落幕，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见苏怀瑾和轩辕冰从楼上走下来，赵嫣然这时才想到自己方才究竟有多失礼，又是羞恼，又是悔恨万分。
可是好不容易才能有机会同轩辕冰一起相处，她自然是说什么也不肯放弃这个机会，就算再是窘迫，也只能调整了情绪，重新面对眼前的几人。
“妹妹。我是特意陪皇上来找你，想必皇上也还没用午膳，不如我们正好一同用餐吧。”赵嫣然温柔的笑着提议道。
只是在见过她方才那般丑陋的面孔之后，她如今的笑意伪装得再是真实，也让人打心底里觉得恶心。
“不必了，我和苏怀瑾已经吃饱了，下午打算去街上转转，我们就先走了。”赵凌月没有给她留半点面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朕也已经用过膳了，既然如此，便随侯爷和凌月姑娘一同前往吧。”轩辕里马上表明了态度说道。
眼下已经只剩下轩辕冰一人，赵嫣然只怕他也会拒绝自己，紧张的看着他，纤长浓密的蝶睫轻轻眨动着，一双水灵灵的美眸泛着期盼的光芒。
可是轩辕冰一个字也没说，目光从赵凌月身上扫过，便转身往楼上走去。
轩辕冰上楼以后，三人也离开了酒楼，顿时只剩下赵嫣然一人。
赵嫣然气急败坏，狠狠的剁了一下脚，心底早已经将赵凌月大卸八块。
赵凌月，你抢我的风头，还吸引了不属于你的视线，我迟早会让你付出让你后悔的代价的！
这一日对于赵凌月而言，过得甚是不如意，先是在吃饭的时候遇上轩辕冰，紧接着又碰见赵嫣然，现在又被轩辕里给跟上。
京城中漫步的三人行各怀心思，倒是引来的不少人的视线。
其中大多是街上的小姑娘对着苏怀瑾和轩辕里二人投来的娇羞仰慕的目光，还有些许，是对于赵凌月的嫉妒之情。
赵凌月只觉自己的后背快被盯出几个洞来，甚是灼热，甚是危险。
“凌月姑娘，你平日喜欢出来逛街吗？”兴许是觉得氛围太过冷清，轩辕里打破了沉寂，开口说道。
她岂是这般庸俗之人？赵凌月眸光一转，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看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虽然赵凌月一番话只是随口一说，却还是被一旁的苏怀瑾记在了心上。
三人从街头转到了街尾，又从东市逛到了西市，直至太阳落山的时候，赵凌月终于逮准了时机，向两人告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