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妖国传说
“一会儿那花魁来了，不要告诉我你也要用这一手？”徐逸帆看着陆玄道：“我以为师弟又有什么奇谋妙策！”
相比于陆玄以前各种奇谋妙计来说，这次天都之旅他的手段有些……单调。
“这世上最好的计谋都在这酒色财气之中，青楼女子，哪有不爱财的？”陆玄笑道。
“那位老鸨不是说了吗？这位苏雪花魁喜好诗词。”徐逸帆提醒道。
“我一个粗鄙武夫，师兄一个闷骚道士，就不用在这儿附庸风雅了，她们喜欢的不是诗词，而是诗词给她们带来的名气，对于青楼女子来说，差不多的样貌，若有好诗加成，身价立马翻倍，这最后不还是财吗？”陆玄随口道。
“闷骚道士？”徐逸帆挑了挑眉，看着陆玄道：“这便是师弟对师兄的评价？”
“这人呐，就是奇怪，别人说假话的时候，他不会生气，因为他知道那不是事实，但若别人说了真话，他反而会生气，因为被说中了。”陆玄扭头看向徐逸帆：“师兄是不是生气了？”
“为兄肚量没这般狭隘。”徐逸帆轻咳一声道：“只是觉得师弟看事总爱跟利益结合，未免太过俗气一些，这春意浓中姑娘多是犯官女眷，当会有品行高洁的，喜好诗词也未必是想扬名，而是想名留青史。”
“师兄想想如今名留青史的那些青楼女子，第一反应是什么？”陆玄反问道。
“这……”徐逸帆语塞。
“名留青史，让后人品味一位名妓的人生？”陆玄笑道：“我不否认有师兄说的那种青楼女，但很少，一个见惯各色男人的女人，会不顾一切的去爱上一个男人，这本身就很没道理。”
“那这样的女子会是怎样的？”徐逸帆好奇的看着陆玄。
“你跟她相处会很舒服，她清楚你每一个动作想要什么，不会刻意表现出来，让你能体验到做为男人的所有乐趣，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能力让她仰望，否则她这个本事，可以用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若娶回了家，她若在外面有人了，你放心，你绝对不会知道。”
末了陆玄笑道：“环境是会改变一个人的，师兄所说的那些修养，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
“有时候活得太通透也会很累吧？”徐逸帆看着陆玄。
“不会啊。”陆玄摇了摇头：“从一开始就不抱希望，那就永远不会绝望，我可以享受一切美好，至于那些负面东西，你都没想过要，又怎么会有那些烦人的感受？”
“所以说，莫贪，不能既要人家给你提供所有快活，还要人家把心都给你，这本身就不讲道理。”
“怎么就不讲道理了？”徐逸帆诧异道。
“你想啊，如果你有妻子，你会让妻子做那些只有青楼女才会对你做的事儿？那叫作践，但确实很快活，不是吗？世上很多东西，你都只能得一样，拥有过就行了，何必去追求天长地久？”陆玄反问道。
徐逸帆沉默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很通透了，但似乎并没有，还活在世人的认知框架中，而没有像陆玄这样跳出来。
说话间，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两人也停下了这个话题。
“周公子，这位就是雪儿，您有什么事儿跟她说，老身就不打扰了。”老鸨将女子带进房间后，便知趣的离开了。
活在天都这样的地方，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很容易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尤其是关乎张望这个层次的人物，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奴家苏雪，见过两位公子～”女子进来，对着二人盈盈一礼。
苏雪是那种乖巧文静的长相，体态轻盈，眸光如水，眼神中总带着几分怯意，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不愧是能让望公迷恋之人，雪儿姑娘当真天生丽质，我见犹怜啊。”陆玄伸手一引道：“姑娘请坐。”
“公子谬赞，雪儿愧不敢当～”苏雪轻摇螓首，款款坐在陆玄对面。
“周某来意，想必夫人已经跟雪儿姑娘说过了。”陆玄看着苏雪微笑道。
苏雪被他看的似乎脸红了，娇怯怯的点点头：“却不知公子所求何事？”
“事情不能跟雪儿姑娘讲，是有事相求，烦请雪儿姑娘给牵条线。”陆玄将一袋金子往桌案上一放笑道：“这些算是给雪儿姑娘的酬金。”
苏雪淡淡的瞥了一眼那金袋，轻轻摇头道：“公子恕罪，若不能知晓具体事情，雪儿恐不能答应。”
“这样呢？”陆玄将另一袋金锭放在桌案上。
“公子在羞辱雪儿？”苏雪黛眉轻蹙，怒视陆玄。
“周某是个粗人，舞文弄墨那一套来不了，只有这点儿黄白之物能拿得出手了。”陆玄又取出一袋金锭放在桌案上：“在下只求一条线，还望雪儿姑娘莫怪在下唐突。”
苏雪表情虽然依旧平淡，徐逸帆却敏锐的察觉到她呼吸频率变了。
心中暗自一叹，果然，自己也是有些天真了。
“加上这一袋，这里一共是二百两黄金，也是在下能拿出的全部身家，若雪儿姑娘还不同意，那就当周某唐突佳人了。”陆玄将第四袋黄金放在桌案上，遗憾道。
“雪儿看周公子也非歹人，又是外乡人，就帮公子一把，非为了这些俗物。”苏雪悠悠一叹，无奈道。
“当然，实在是胸无点墨，否则就去打茶围了。”陆玄无奈道。
“周公子性情率直，有道是草莽多英雄，雪儿最是敬佩公子这般英雄。”苏雪收起钱袋，犹豫了一下道：“天色也不早了，不知雪儿是否有幸，为公子侍寝？”
“雪儿姑娘倾城之貌，能一亲芳泽，乃幸事。”陆玄欣然点头。
“公子稍待，雪儿去叫人准备准备。”苏雪起身，对着陆玄盈盈一礼，告辞道。
“嗯，慢走。”陆玄点点头，目送苏雪离去。
“师兄是不是换个地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陆玄将一袋银子递给徐逸帆。
“不是谈事吗？这是附赠的？”徐逸帆叹道：“不另找？”
“该省省，该花花，做大事吗，这姑娘挺合我心意。”陆玄将徐逸帆推出门外。
徐逸帆叹了口气，他自问也算青楼常客，但今夜见闻让他对世界有了新的认知，看来自己阅历还不够，这次事了，得再出去游历了。
不知道师弟那里还有没有多余的钱来支持自己游历。
……
次日清晨。
陆玄将一袋银子放在枕边，搂着柔弱无骨的小腰笑道：“望公的事儿，还望雪儿姑娘多多帮忙。”
“公子可要常来看雪儿啊～”苏雪目光有些迷离的看着陆玄，痴迷的将身子整个靠在他身上。
“当然，只是这一夜怕是累坏了美人，实在是周某之罪～”陆玄感慨道，这天都的花魁，贵有贵的道理。
“公子讨厌～”
柔弱无骨的粉拳轻轻击打在陆玄胸口，苏雪嗔怪道：“奴家服侍公子穿衣。”
“好啊！”陆玄自然乐意，再度体验了一把乖乖书香女的风情。
“望公来这边一般都会提前通知，公子留个住处，雪儿好及时派人通知公子。”好不容易穿好了衣物，苏雪在陆玄耳畔呢喃道：“雪儿若无事，也可去探望公子。”
“离这儿最近的客栈是哪家？”陆玄会意道。
“出了春意浓东门，往北走大概百步，有家悦来客栈。”
“就去那儿。”陆玄颔首道。
“嗯。”
在苏雪不舍的目光中，陆玄出了房门，正看到徐逸帆神清气爽的在外面等着。
“接下来做什么？”徐逸帆笑问道。
“好好逛一逛这繁华天都。”陆玄正了正衣襟笑道：“师兄精气神不错。”
“想通了不少事情，这念头通达了，精气神自然好，甚至修为都有所提升。”徐逸帆感慨道：“人活在世上，总有各种枷锁，一不小心就被套住了。”
“心不能有枷锁，但身还是得有的。”陆玄点点头道：“庆祝一下？”
“不了，昨夜喝了不少，不易贪杯，你说的，莫贪。”徐逸帆摇头道：“师弟可有想去之处？”
“我昨日见城中有人骑着奇形怪状的马。”陆玄问道：“那是……”
“那是赤炎驹，以前叫赤焰兽，类马，性烈，不过只要能压住它，便能将其驯服，算是妖兽的一种，你要想买，可去妖市看看。”徐逸帆解释道。
“妖市？说起来我在嵩禺山、藤山都住过，却未曾见过妖兽，我以为这世上没有妖兽。”陆玄边走边问道。
“有的，据古籍记载，以前还有过妖国，后来被灭了，这大乾王朝，有国运镇压，妖兽绝迹，若你想见，东州之东的东海之中那是妖兽的天下，据说还有蛟龙，往西的横断山脉也是妖兽乐园，在大乾王朝内，除了那些被驯服的妖兽，很难见到其他了。”徐逸帆摇头道。
“那妖国是怎样的？”陆玄记得丹臣子说过，凡觉醒自我意识的，都算人道之中的人，人道并非特指人一种生灵，而是天下生灵但凡有了意识就能算做人。
“这我哪知道，这次离开后，我准备去海外游历一番。”徐逸帆摇了摇头。
“有机会我也想去看看。”陆玄点点头道。
“你？”徐逸帆瞥了他一眼摇头道：“哪有那时间？”
“总会有的。”陆玄也不解释。
“但愿吧，只可惜不能同行。”徐逸帆感慨道。
“那师兄可以等我啊。”
“那得几年？我还是自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