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摇大摆闯出去

“如此,便已是打草惊蛇了。”陈七看着躺在地上的兵,“待他醒来之时,看来整个兵部都要乱套。”

侯岑心中一惊:“那该如何是好?”

随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狠意:“总旗大人,我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

说着两手一掐。

“杀人?”沈尘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若是处理得当,今日只会当做小小毛贼窃些财物的小案子。”陈七看向侯岑,“如若你动手了,那便是需要陵凉州加上其上江陵府都要插手的大案了。”

“到那时,莫要说我,就是江陵府的左尚卿都保不了你,如此百害无利的事,做它干甚?”陈七俯下身,拿手在那兵将身上摸索。

随即从其内衬里掏出一个钱袋,仔细在手里掂量掂量,应是有几钱。

陈七将钱袋中的钱财尽数掏出,然后很是随意的把钱袋丢向一旁。

“哎总旗大人,你这样岂不是更加明显。”侯岑想走过去,将地上的钱袋捡起来。

陈七拦住他道:“就是要明显。”

“此人明知夜间有人闯入,故就是要刻意留下线索,让人怀疑此些人是为了窃财而来。”陈七把钱财塞到自己的袖口中,再顺便掏出一颗蚕豆塞进嘴里。

见沈尘拿起其桃花剑,剑鞘冲着躺下的兵,轻轻用力。

“砰。”

“唉,沈大侠你这是。”

沈尘冷摸道:“方才用力甚微,估摸着两个时辰就醒了,想来撑不到我们离去的时候。”

陈七点点头,的确是谨慎点好。

“赶紧走吧。”沈尘皱皱眉,“此处过于阴暗,感觉甚是不适。”

陈七了解,如若不是因为他,沈尘这种大侠自然不会来这种地方。

常年因为火药开山,到处弥漫着火药味以及砂石尘土味,就算是白天,正片地方也是雾蒙蒙的,泛着黄色。

按照常年骑鹤观落日,雪中踏松尖的沈大侠来说,这环境的确太恶劣了些。

三人继续迈步前行,顺着幽深小路来到一侧山体。

远处可见一石门,这石门外有两名衙役看守,不过此时已过子夜,他们已然熟睡。

陈七轻车熟路的吹出江湖百晓生处买的迷香,使其暂时醒不过来。

“这一侧便有马车,实在是天助我也。”侯岑心中欣喜,看到石门之外,便是一片马圈。

“石门内便是火药,马圈自然是要设在其一侧,不然如何运出。”陈七见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且去牵马车过来,在此处候着,等我二人号令,来搬运火药。”

“切记小心,若是再出现方才的事,我们可来不及救你。”陈七严肃的说道。

“是,是。”侯岑连连点头。

陈七拿过钥匙在石门上鼓捣两下,随即微微用力,那看似一拳之厚的石门,被陈七轻轻推开。

石门一开,陈七轻脚步入,掏出火折子点燃一侧烛台。

瞬间灯光亮起,屋内如同白昼。

肉眼尽出堆得满满的都是火药。

“竟如此大手笔?”沈尘皱皱眉,显然是觉得不太对劲。

“陵凉州仅是一小小州县,怎会有如此大量的火药?”陈七也四处看看,发现这军库之内火药之数如此众多,实在不正常。

陈七往后走走,摸摸其上的箱子。

“有些受潮,而且这其上钉子也大多都生锈了。”陈七思索一下,“莫非这些都是陵凉州应有的,只不过......时间过长,多年未用罢了。”

“多年未用?”沈尘重复道,“这陵凉州还从未传出兵部办事不利的由头,若是火药未用,是如何开山的。

陈七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面色严肃道:“可还记得刚山缝之中的那些脚铐长鞭。”

“你的意思是......”

“不错。”陈七脸色很是凝重,“想必这兵部主事是以人力代替火药,留着火药发财。”陈七看着如此众多的火药,“这若是换作银子,起码上万两。”

“咚咚。”陈七这边说着,只听沈尘的那一侧又传出阵阵敲动声。

陈七提醒道:“动作轻点,这可不是你家后院。”

“且来此看看。”沈尘冷冷的声音传出。

陈七心生疑问,放下手中的事儿朝那边走去。

只见沈尘推开一木门,并且木门之内的景象使得二人大吃一惊。

“这......”沈尘哑口无言。

陈七手中的火折子微微握紧。

“这应当是你锦衣卫之职吧。”沈尘淡淡道。

“这我若是说不是,那实在天理难容了。”陈七同样能淡淡的语气说道。

......

木门内仅仅是一小隔间,上面支一方桌。

此方桌上,一叠又一叠的纹银,将整个桌子铺满。

甚至往上垒了三层。

“兵部主事官正六品,年俸百石,这些纹银,随便拿出一叠来,便是他几十年的俸禄。”陈七掀开那白布,拿起银子,“这一屋子,估摸着整个兵部的人十年的俸禄加起来也不够啊。”

“如此一来,倒是好办事了。”陈七把手中的银子放回去,“我们窃这一车火药,想来也是九牛一毛,另外此主事也不敢声张,更是不敢闹到知县县衙里。”

说到这里,只听嘘嘘两声。

侯岑的在石门外传出几声怪叫。

“正事要紧,先将火药运出去。”陈七将木门关上,随即搬起一箱火药,运送到门外的马车上。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沈尘如同那百夫长一般,坐在马车之上,看着陈七与侯岑一来一回搬运上车。

二人实在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这才停下来。

“总旗大人,这该够了吧。”侯岑坐在马车里,大口喘着粗气,“这个量,足够开座山了,您用这么多作甚。”

陈七也在原地歇歇:“这你还不需知道,此事成,继续当你的暗桩便可。”

嘴上说着,手里掏出一个大大的纹银,直接丢到侯岑的怀里。

“我虽为锦衣卫,但还未曾有过暗桩,这你且拿着,近日窃财的举动莫干,我若有事,直接以哨唤你。”

侯岑将纹银稳稳接在手里。

“这?官银啊!”侯岑拿在手里,看到后面刻的官章。

“别跟我装,我知道你有路子,花个官银还不是难事。”陈七一幅看透他的表情。

侯岑嘿嘿一笑,将官银擦擦干净,塞进自己口袋。

“对了大人,现如今火药也有了,我们该怎么走?”侯岑坐在马车上,手持马鞭。

“怎么走?”陈七嘿嘿一笑,“这我本来没想过。”

“本打算是绕到后山,多走个一日半日的,但现在,不必如此。”

侯岑疑惑:“大人何意?”

“只需大摇大摆,闯出去便可。”

......

“驾!”

夜空之中,一声轻喝划破宁静。

马车骤然而起。

几乎同时,空中一道黑影落下。

“如何?”驾车的陈七问道。

“钥匙送回,没曾想那主事的床底还藏点银子,我一并给带来了。”侯岑拉下黑色面罩道。

“驾!”陈七再次轻喝一声。

没有丝毫压抑自己的声音。

话音一落,那宅院之内烛光四起。

顿时乱成一片。

“何人?”

“有人夜袭!”

“有刺客!有刺客!”

顿时军械声,兵器声,加上将士惊呼声。

但等到他们步出宅院之时,陈七的马车已然闯出兵部围栏,直直的朝深山冲去。

......

天蒙蒙亮。

兵部。

整个兵部的将士与劳工奴隶,全都被唤于一处。

众人皆面色凝重,只因兵部主事正大发雷霆,左右徘徊。

“主事大人,失踪的那名士卒已被寻到。”见一腰间佩剑的将士,跪在一身官服的兵部主事身前。

“在何处?”这兵部主事体态丰腴,那官服已然被撑的就要破开一般,脸上横肉抖上两抖,重重拍动桌子说道。

“在这。”远处,只见夜里发现侯岑的那人,被人搀扶着走上前。

一边走路一边揉着自己的后脑勺。

“主事大人。”

“你叫什么?”主事问道。

“小人赵良。”

“你且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注意,一点细节也不可错过。”那主事一手托腮,脸上的肉瞬间被挤在一起。

“是。”那赵良思索一下,脑袋突然疼一下,“昨天小人起夜,就在您的宅院后方,小人听到有些动静。”

“小人便想着查探一番,这刚一靠近,那小贼就躲树底下了,还学两声猫叫。”

“小人哪能这就被他骗过去,假装走了让他掉以轻心,随后杀个回马枪,就跟他打起来了。”

赵良说着还带着动作比划两下,一幅真的打起来的模样。

“那小贼武功一般,小人差点就把他给制服了,但谁知道还有同伙,从后面偷袭把小人给打晕了。”

“还有同伙?”兵部主事用手敲敲桌子,“几人?”

“小人不知。”赵良仔细思索两下,“反正起码两人,而且......”

“而且小人晕倒之前,好像听那小贼叫一声......什么大人。”赵良想得头疼,只能想到这么多。

“小人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大人?”兵部主事沉吟两声,“来人清点清点,看看这兵部少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