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熟人为鬼

书上说,自古民间有南茅北马之说,北方地区出马仙神奇万分,南方茅山却也只是道术的一脉分支,自古道门有五术,即山,医,命,相,卜。

此五术精妙异常,许多修道之人只得皮毛,可不知此五术各有精进传承。

而这本书就是指导人修行其中的命理之术。

融会贯通以后,可帮人趋吉避凶,消灾解难,甚至改命!

也因为可以改命,所以有许多亡魂会来哀求修命的人,让他们帮忙修改下一世的富贵命,甚至还有人会要求修改命格,起死回生。

但这样做,是在逆天而行,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如果学艺不精者去改命,很可能会搭上自己的小命。

之前白苍术没有遇到任何鬼魂来找他改命,是因为爷爷用自己的命格遮掩他的命格,那些亡魂无法找到他。

而现在爷爷去世,这股遮掩消失,那些鬼魂会来找他的,让他帮忙改命。

“命理之术果然玄妙,我之前怎么就没想着好好学习学习。”

白苍术一阵懊悔,这书叫《命书》,上面记载了许多命理之术,除了算命以外,还有改命之法,一些驱鬼术法。

而且通过《命书》上的内容,白苍术也明白为什么爷爷会说自己和他见不了最后一面,也不要难过了。

也就是说,并不是自己因为处理鬼魂耽误了时间,而是因为爷爷已经走了,他才会被鬼魂缠住。

而且现在他还有随时小心那些上门找他改命的鬼魂。

于是白苍术不由得摸了摸胸前的玉牌,万幸自己还会一些驱鬼的术法,再加上爷爷的遗物里面也有一些法宝,想必可以应付过去。

就在白苍术看得入神之时,一道闪电炸起,外面下起了磅礴大雨。

大雨之中狂风在呼啸,雨水也被吹进了堂屋之中。

白苍术急忙起身,将堂屋门给关上了,免得雨水飞起来打湿堂屋里面的东西。

可他刚关上门没多久,就听到一阵敲门声,起身打开堂屋门,只见外面站着一个人。

对方穿着一身黑,裹的严严实实,看不清脸,雨水顺着他的衣服成股往下流。

还没等白苍术说话,对方一脚迈入堂屋,朝着棺材前跪拜的蒲团而去。

这人就跪在棺材前面,故意压低声音,开始哭泣起来。

白苍术也不知道这人是谁,爷爷生前交友广泛,就算是来吊唁也得是白天来,谁会大晚上的来哭灵。

玉牌没有任何的反应,看来不是什么坏人。

“这位客人,请问你是谁啊?”

白苍术看到这人压低了声音哭,再加上堂屋里面白炽灯的灯光亮度确实不行,连男女都无法分辨,只能开口询问。

可对方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哭,整个灵堂里面只能听到他压低声音哭泣的动静。

看到对方如此悲痛,想必也是爷爷生前好友,白天的时候,他也看到许多没见过的人来吊唁,白苍术也就不再追问,等对方哭痛快了再说。

不过听到这人断断续续的哭泣声,白苍术倒是没了继续睡觉的心思,而是守在这人的旁边。

过了一会,这人才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起身准备要走,白苍术赶紧拦住,询问他和自己爷爷的关系。

“等等,您是我爷爷什么人啊?”

看到白苍术拦住自己,对方也抬起头,看到这人的脸,白苍术松了一口气,感情是熟人,是村头的李大叔。

当初李叔做生意赔的血本无归,是自己爷爷借钱给他周转,这才得以东山再起,如此厚重的恩情,李大叔肯定是接到噩耗以后,连夜回来吊唁。

“李叔,是你啊,怎么进来都不和我打声招呼就走。”

白苍术请李叔坐下,他看到李叔一脸的惨白,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想必是刚刚哭累了。

“小术,这大晚上的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白叔他……”

说到这里,李大叔又要哭出来,白苍术赶紧劝他,同时他也闻到了一股水腥味,又摸到李叔衣服有些湿润,应该是刚刚下雨打湿的。

“李叔,爷爷走的时候很安详,用他老人家的话来说,是喜丧,您也知道他老人家不喜欢哭哭啼啼的,您也要注意身体,这连夜赶回来,还哭的怎么伤心,小心生病。”

自己的话,让李大叔脸上的悲伤之情减缓了不少,人早晚都得有这么一关,白苍术爷爷活这么大年纪,无病无灾的走了反倒是一件好事。

“不碍事,不碍事,你爷爷走的时候我没来得及赶回来,还是你婶婶告诉我才知道的,对了,小术,你爷爷临走之前有没有对你交代关于他一身本事的事情。”

李叔犹豫了一下,才像是试探性的询问一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李叔,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帮你。”

爷爷的本事在外十分出名,像别人婚丧嫁娶,开业搬家,甚至村子里面有人出远门都会来找他看看。

李叔在城里面做生意,也是得到爷爷的指点才做的红红火火,想必他是担心以后自己没有人可以帮忙指点。

再说了,自己胸前的玉牌也没有发热示警,白苍术也没有放在心上。

“也没什么事情,这次回来我打算带你婶婶走,她一个人在这边也挺孤单的,所以我打算找个好时间搬家。”

李叔脸色有些惋惜,看起来十分可怜。

“原来是这样啊,爷爷的本事我也只学到了皮毛,不过帮你推搬家的日子还是没问题的。”

说着白苍术就拿出纸笔,准备帮李叔推算运程,让他报一下八字。

李叔欣喜万分,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连忙报出自己的八字,想让白苍术帮忙。

就在他准备推算的时候,胸前一热,堂屋外面传来了叫他的声音。

“小术,你关着门做什么?”

同时,堂屋的大门也被人推了几下,但是没有推开。

听声音好像是隔壁屋打牌的赵叔,这下着大雨,他出来做什么?

就在他起身准备去开门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变,胸口传来一阵暖意,自己的玉牌居然预警了。

难道说屋子外面的人不是赵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