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巨树
我们重新睁开眼睛，才发现那扇铁门后的奇观！
天哪，那是怎样大的一个椭圆空间，就像一个巨大的体育场馆！非要说的话，这座大大有名的翠竹山，居然是中空的！
谁能想到？在这座全国闻名的高山当中，竟藏着这样一个偌大的空间！而这一大片空间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棵“地底之树”！
没错，一棵树，一棵巨大无比的树！我难以估算它的年轮，它约有百米高，树根粗壮到了至少得几十个人才能合抱。而刚才那阵耀眼的光芒，正是它那无数枝叶散发出来的。它的树枝、它的树叶，竟全是闪闪发光如白金一样的材质。
人世间哪有这样的东西！
我们进入铁门，才发现来到了一个平台上方。这平台位于椭圆空间的半腰处，又是一道往下的台阶，连接着这里的地面。台阶没有扶手，我们彼此搀扶着，手拉手一步步往下走。二师兄反应最为剧烈，一个中年男人，竟像小孩子一样六神无主哭了出来。要不是三师兄牵着他的手，他一定晕头转向，非大头朝下栽下去不可！
蕊儿紧闭着眼睛，任由小川领着她一步步往下走。小川一边牵引蕊儿，一边对我小声说道：“师爷……这里……怎么说？太奇怪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也沉浸在震惊中不能自拔，耳边像是传来一阵阵悠扬且低沉的歌声，不知是否中了幻觉。奇怪的是，小影似乎没有太过震惊，她牵着我的手，沉默着前行。
很快，我们来到地面。这里的地面便再没有花岗岩铺垫，纯粹是松软的土壤。我朝四周望去，粗粗估算了一番，这椭圆空间几乎有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占地面积几乎可以修上几个居民小区。抬头一看，头顶便是山体，按理说结构很不稳固，但所幸那棵巨树的树冠将上方的山体撑住了，完全没有要倒塌的迹象。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上方某个地方似乎有一道裂痕，阳光也从那裂痕中投射进来。
我们随着玄君师叔一步步来到巨树的树根处，终于停下了脚步。
我们猛然发现，树根旁竟摆放着一张圆桌，圆桌四周还有八张椅子。这桌椅的材质特殊，虽是木制，却很结实，大概是采自这棵巨树吧。
没人主动开口询问，因为我们知道玄君师叔很快就会把真相告诉我们。
玄君师叔招招手，让我们依次围着圆桌坐下。我们一行八人，正好每人一张椅子。
师叔坐在最上方，背后紧靠巨树。沉默一阵，他开口道：“炘明、炘然、炘洁、炘影，以及三位同门，这里，便是我通算门真正的正殿。我们身后这棵树，便是通算门的‘命理之树’。”
炘洁师姐大概也是头一回来这里，开口问道：“师父，我不懂，什么叫‘真正的正殿’？这里既无牌位，也无香炉，如何称得上是正殿？还有，命理之树，又是什么？”
玄君师叔点点头，答道：“这还得从我们的祖师爷说起。我来问你们，咱们通算门的开山师祖是谁？”
炘洁师姐不假思索答道：“当然是飞虎先师。”
这名字我和小川都不陌生，那天夜里，白师祖与我们打麻将时，提到过这人。
玄君师叔点头道：“不错。飞虎先师俗家姓左，是明朝人士。他最大的功绩，与其说是创立了通算门，不如说是发现了这棵树。”
“啊？”炘洁师姐很惊讶，“可这些事，师父你为何从不曾对我们提起？”
三师兄炘然打断师姐，直接说道：“如今也不晚。师父，您不妨慢慢从头说起，也让我们知晓。”
“哎……”玄君师叔长叹一声，“咱们通算门遭此大劫，也到了生死存亡之秋。本来这件事，只有继任掌门的人才有资格得知，如今看来，只有全部告诉你们，望你们团结一心，勠力而为，或能救通算门于水火之中了。”他咳嗽几声，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你们务必牢牢记在心里，不可忘却。”
接着，玄君师叔开始娓娓道来，说起了这棵巨树的来历。
“飞虎先师本来不是我玄门弟子。在三十岁之前，他都只是本地一个石匠。那时候，石匠不仅要做石工，还要负责一件事——那就是为人挖阴宅，甚至一旦人手不够，他们还要承担抬棺的工作。”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虽说我没有特别专研历史，但这点小知识还是懂的。古代石匠除了承包官方衙门的日常工程外，最常干的，便是与阴行沾边的活。给死人挖个墓穴、竖个石碑，那都是他们的业务范围。
小川与我对视一眼，彼此心里明亮。这大概就是通算门始终与阴行脱不了联系的原因吧。
“先师他做工认真仔细，渐渐地手艺纯熟，便成了当地有名的石工大师。你们可记得咱们山下临镇那个著名的水利工程，水道旁边有一块古碑，那就是他老人家亲手雕琢的。这一点，本地县志上是有明确记载的。”玄君师叔说起前辈光辉往事，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后来，到了先师三十岁那年，有人便找上门来，拜托他去挖一个阴宅。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年的翠竹山掌门。”
“道家的掌门？”小川问。
“对。说是掌门，那会他也很年轻，刚刚继位。要安葬的死人，正是他的师父，前任掌门。翠竹山在咱们这一代的名气，也就不必多说了。飞虎先师听说了这件事，立马重视起来。他首先询问了对方的要求，才知道这个工程相当大。”
我突发奇想，问道：“难不成……就是这里？”
玄君师叔朝我点点头，“正是。前任掌门仙去之时，曾一再言明，要将自己安葬在这山腹之中。从命数上讲，他五行缺土，希望安葬在深山之中，也算合理。于是，飞虎先师召集了一大批同行石工，足有三十来人，日夜施工。啊，对了，当时翠竹山的正殿还不在现在这个位置，因此挑选的入口，其实极为偶然。”
顿了顿，师叔又说道：“那时候要挖这种大穴，绝不能草率了事。除了墓穴本身要宽大，墓道也要安置得稳稳当当，因此方才你们一定见到了，那些雕琢精美的花岗岩石。我听说，光是挖这个墓道，就用了整整一个月。”
我这才了然，原来刚才那个通道并非出自师叔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