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神祇画卷

听这儿,柳近心口绞痛,一脸肉疼道:“相忆,这一世我是百毒不侵之体。”

“啊?那你不早说?唉其实也无碍,赵应敌那小子的银针好处多着呢,以后你就知道了。话说,我这些手下中,属赵应敌那小子模样最周正,眼馋他大千年了,他入妖山前,我同他打了约,我说,只做主仆不可逾矩,他比你还死板,当真从未逾矩,悔死了。”许相忆唇角微扬,似月牙般,好像忆起了什么美事。

“是吗?”

柳近本就因今日之事窝着气,许相忆竟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如此欺他。想这儿,他趁着许相忆打盹的功夫,扯下自己的发带,注入灵力,用这灵带将她双脚绑的死死的,而后,一只大手将她纤细双手按住。

“柳近!你不带这么玩的,你明知我力小,还这么对我。”许相忆这下子精神了,她想出手,又没有机会。

她双眸打着转,似是在想什么鬼点子,边想边道:“好,你跟我玩阴的,你等着。”

柳近哪能给她机会,他将剑抵在她颈间,道:“相忆,是你先耍阴的,别以为我体内藏着银针你就可以欺负我了,你夫君我还没那么钝。”

“相忆,能否……”他这话未说完,身前的许相忆已不动了,双眸透红,怯怯落了泪。他哪见过这场面,一时乱了方寸,赶忙将她松开。

他最见不得姑娘哭了。

怎知下一秒,许相忆像挣脱束缚的泥鳅,“嗖”的一下跑到他身后点了他的穴道,这穴道一点,体内的银针入骨,竟让他痛的想入地狱。

不,他的宫殿本来就离地狱很近!

这丫头……竟如此骗他!

许相忆又嗖的一下跑到榻上,一副慵懒模样,侧卧在榻上,玩味似的盯着他,半晌,才道:“柳近,说,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你……”柳近疼的恨不得将牙嚼碎,说不出话,直至面色惨白了,许相忆才将他的穴位解开。

不知为何,柳近极想将她扒皮抽筋。

见许相忆脸色好些了,柳近才吱声:“相忆,不闹了,说正事,既然你我已为夫妻,那妖山的手下不该离你太近了。”

许相忆也正过脸,应着:“天庭地府那帮碎嘴的总谈及我,说我风流,今日跟谁,明日又跟谁,说来,那些屁话我许相忆从未放在心上,总之柳近,无论你是否信我,妖山诸神都是我最亲最亲的人,我与他们的牵绊早就说不清了,不能弃也不会弃。”

柳近懂相忆,可他也懂那群男人,毕竟他自己就是个男人,就拿锦荼说例子,锦荼若不是爱她入骨,神潭时也不会拼上命。

不过既然相忆如此说了,他也只能尊重她,想着,他又道:“不然这样,相忆,你将妖山诸神交给我看管。”

话至,许相忆沉默片刻,随即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他,扬起红唇哈哈大笑道:“哈哈,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可提前给你打个醒儿,他们只听我的,不,确切来说很多时候连我的话都不听,这样,你我打个赌,我赌你一个月后会求我将他们收回去。”

“成交。”柳近不犹豫。

地府有神官数十,个个都是刺头,酆都大帝不也将他们管的好好的?许相忆手下才十几人,并且,这十几人总不能比地府那群刺头还刺,总之,他柳近还真不信邪了。

这地府总是昏沉沉的见不到日头,唯有殿内的灯盏照彻墨色的夜,顺带着暖了夜归人的心。

“在地府比在天庭待的安逸,至于为何,我也说不准,相忆你说呢?”柳近问。

“哦。”许相忆敷衍了事,一只小手勾着他的灵袋,“咔嚓”一声,灵袋内的东西撒在榻上。

他灵袋内本没什么东西,唯有曲卫的那把双刃最为值钱,而这把双刃此刻直直劈在柳近大腿上。

沉红血迹从刃口顺下来,好在他反应快,未伤了骨。

“许相忆!你要谋害亲夫?”柳近有些无语。

他也佩服,天庭地府什么样的姑娘都有,琴棋书画知书达理能内助的,再或者身怀实力征战沙场能并肩的,有很多,可他偏偏摊上许相忆这刺头了。

不过他也没法子不是?毕竟摊都摊上了。

许相忆笑嘻嘻的在他伤口上涂药,而后道:“我方才只是想拽下来瞧瞧里面有什么好玩的宝贝,没想到拽破了,真不好意思。”

见她小嘴一撅,一副虔诚模样,柳近竟不忍斥她,伸出的手勾了把她的鼻尖,道:“这要是山神君的灵袋,都得被成千上万的灵器砸死。”

“那倒不会,他那个级别的灵袋我也扯不坏。”说着,许相忆见榻上撒下破旧的本书。

她瞥一眼,便说着:“柳近啊,你若想知道哪个神官何事,问我不就好了?还寻什么坊间轶闻啊,我可飞升几千年了。”

柳近也瞧见了,不紧不慢的将这书拿起,“这应是蜉祝前辈为我寻的,他知我总识不清人,平常挺碍事的。”

至于蜉祝,此刻应该还在为庸华疗伤。

寂夜漫长,他不困乏,拿来一本神官轶闻录消遣消遣也不错,也省的他平常谁都不认得了。

想这儿,柳近翻开第一页,上面带着粗略的画像,画像虽潦草,可他也一眼瞧出了,他念着:”庸华,平安神……”

未待他接着念,许相忆便道:“庸华他没什么出彩的,从前在天庭时他就爱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道貌岸然,伪君子一个,不过他碰的皆是小事,他没天赋,震慑水平也就那样。说这我想起来了,先前在神女庙,他窃了夜檀姐姐的香,就他也配?”

“你不也窃了吗?况且,你是惯犯,从前也没少窃吧。”柳近道。

许相忆为他包伤口,听他如此说,激动起来,竟将一整包药沫撒在他腿上,至此,她仍未缓过来,自顾自的说着:“呃……我跟他能一样吗?柳近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啊,男子唯有心仪之时才会窃香,而被窃香的姑娘发现,有了回应,就成了段姻缘。在神鬼两界,香这东西并非随便就窃的,这也是为何夜檀的香神鬼两界有名,就是没有男子窃。”

说这儿,柳近懂了,这香一旦窃了,就是表明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