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来不来重要吗

早起,那名被救女子便在箬仪门外等候,一开门见她在门外,箬仪一边倒掉水盆里的洗脸水一边问她:“你怎么在这?好些了吗?”

“好些了,昨日多谢公子相救,若公子不嫌弃,樱桃愿意一辈子跟着公子伺候您。”

说着,她竟害羞的低下头,唇角还噙着笑,一副遇见心爱之人的娇羞样子。

箬仪看了不禁打了个寒战,忙摇摇头摆手否定着:“你误会了,救你的不是我,是红......”

未等她说要,樱桃连忙打断她:“樱桃不管,从今往后樱桃就是公子的人了,公子去哪儿樱桃便去哪儿。”

说着夺下箬仪手中的盆,羞答答的转身走进房中,还为她整理起被褥。

留箬仪在原地一脸茫然,吓得赶紧撤退。

来到攸宁房间发现他不在又去找红云,正在院子里耍剑的红云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反常模样一脸认真模样。

“红将军,大人一大早去哪儿了?”

“大人他有事入宫去了,你有事找他啊?”红云舞着剑答道。

“哦。”

箬仪失落落的答道,仿佛一会儿见不到攸宁便心中没着没落一般不开心。

“那红将军您有空吗?我想出去买些东西,我人生地不熟的,怕回不来,您能?”

箬仪试探性的问着,却被红云一口回绝:“不行,大人说了,不许你到处瞎逛,你要买什么,我去帮你买。”

“我知道大人不让我一人外出,所以带着你嘛。哎呀,我要买布,还有......”

箬仪皱眉,有些难以启齿。

“那我可以陪公子一起去吗?”樱桃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箬仪此时欲哭无泪啊,大人说了不许她暴露身份,让她一起去,岂不是更麻烦。

她只好尴尬的转身,陪笑道:“呃,你先等等啊,我找红将军有事。”

她赶紧跑到红云身旁在他耳边指着自己脑袋说道:“红将军,这个女孩好像这里有问题,非说是我救的她,要跟我一辈子,你说我自己这都自顾不暇呢,我哪儿顾得了她呀,你帮帮忙,跟她解释一下。”

红云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故意打趣她道:“我说,这是好事啊,你怎么......”

箬仪不愿再听他看笑话,拧着他的胳膊道:“哎呀,求你啦,你快跟她说呀!”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啊,介意跟我说吗?”樱桃的声音又过来了。

“呵呵呵呵,”箬仪只一个劲的傻笑,又拿胳膊怼怼红云,她在等着他向樱桃解释。

“哦,我们在说啊,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红云巧妙的打破尴尬的境界,却将箬仪的祈求抛在脑后。

还未答话樱桃便有些哽咽:“我......叫郑樱桃,是逃荒来到此地,稀里糊涂的就被卖到那里去,为保清白才跳楼,多亏公子相救才......”

“哎哎,救你的不是我,是他,你别赖我,是他第一个下车接住你的,你要谢应该谢他,跟我没关系。我先走了。”

箬仪指着红云赶紧跑开了。

而他只一味的捂嘴憋笑,简直憋出内伤来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箬仪就已跑远了,他只好赶紧追上去,樱桃这个跟屁虫免不得要跟上去。

三人一行走出官驿,刚出门口红云便一个劲的抱怨:“我可告诉你们,大人若是问起来,不许说是我带你们出来的,不然,以后再也不会帮你们了。”

“好好好,红将军,大人若是怪下来,我来担着,保证不让你红将军背锅。我够仗义吧?”

箬仪拍着胸脯打保票,红云不以为然的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放佛在说:真要追究起来大人才舍不得罚你呢。

只是箬仪愈发觉得今天出行的重要性了,因为她是女子嘛,那胸脯的四两肉也不是白长的,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她的性别,只有那傻樱桃沉迷爱情,被冲昏头脑了看不出。

走了一会儿便来到城中最繁华的京中街,可谓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比比皆是。

箬仪与樱桃这种小城小郡出来的姑娘自然没见过这样车水马龙,八街九陌的繁华场面。

“我还从未来过京都呢,这样四处走走,也算是到过京城了。”

“嗯,我也是。”

樱桃赶紧看向她附和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要上赶子的与箬仪做个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箬仪加紧避开她的视线,哭笑不得的敷衍道:“呵呵呵呵。”

“本将军倒觉得还是我们丽朝的京都略胜一筹,不许对别人说啊。”

“这里的人和街市都不是我所熟悉的,怕有什么情况出现不好应对,你们需要什么动作且快些,以后若是跟着大人回丽朝了,本将军再带你们好好玩。”

她二人倒是没把红云的话放在心里,四处新奇的的样子张望着。

当走过一家布匹店,看到里面正有她要买的绢布,樱桃则扯着箬仪的衣衫四处看去。

经过一处看杂耍的地方时,人群包围着的杂技演员们正在表演看家本领,樱桃和红云都看的入迷,这时正式箬仪逃跑的好时机。

她悄悄挤出人群,来到刚刚经过的那家布店,买了几尺白绢布,又偷偷溜回杂耍地,可回来后便找不见红云二人的身影。

她二人发现她不见后,便开始去四处找她,找了西街,东街都不见人,而箬仪只好自己打听回官驿的路。

这时,打从她身边经过的一位白衣男子叫住了她。

“站住。”

箬仪回身,四目相对,确认是她曾经见过一面的人,那日救她的贾千润。

弱冠模样的他一袭白衣翩翩,行为举止彬彬有礼,眉宇不凡。

见到箬仪更是面带微笑,气质超凡的他又生的一幅画中仙人的模样,简直惊为天人。

“是你?”

“那日是你救了我,我还来不及向你正式道谢,今日又在此遇见你,天意啊。请恩人请受我一拜。”箬仪惊喜的说着走近他,豪爽的便要跪地叩拜。

“哎哎哎,免了免了。”千润手拿折扇扶她起来,伸手扶起她的同时皱眉。

“你的臂膀有伤啊?是那日救我落下的对吗?”

“无妨,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什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千润笑问。

“哦,我跟同乡一起来京城玩,这样穿也方便些不是,公子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这说来话长了。你的同乡呢?不如叫她一起来我府上我请你们吃酒,不枉相识一场。”

“呃……她们先回去了,我也该回去了。”

箬仪有些躲闪的眼神让他以为她不想跟自己回家。

“现在就要走吗?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你住哪里呢?”

他有些失望的说着,用眼神挽留着箬仪。

“你可以叫我阿真,我住在驿站里,不如你告诉我你的府邸,我好登门答谢?”

“我叫贾千润,就是前面街口的贾府。你来我欢迎只是不需要你答谢什么,只需你来便好。你何时来?”听她要来,他激动的不得了,迫不及待的确定着时间。

箬仪就有些为难了:“这个,我来不来真的如此重要吗?”

“那当然。你的光临我会好好期待与欢迎。”

“真的吗?为什么?”

她活了这些年,除了母亲她从未被人珍惜过,期待过,原来被人期待的感觉挺令人心酸又感动的,她就那么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睛。

“这世间的许多事都没有他一定要存在的理由,我等你。”千润很认真的说着。

“我不确定。”她摇头,紧接着低下头。她是真的不确定,

“没关系,这柄折扇送你了,你若来,有它就可以随意出入贾府,没人会拦你。”

千润说的轻巧极了,箬仪听着百感交集。

“你为何对我这么好?”箬仪抬眸紧盯着他的双眼郑重其事的问道。

“因为你值得。别忘了。”

千润执起她的手,把扇子轻轻放在她手中转身潇洒的走开了,随后还向后挥挥手,直到消失在人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