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劫掠

登堂主直接挥舞手中金瓜锤,面露嗜血的兴奋。

而癞痢也一改先前的萎靡,兴奋的跃起,眼中满是振奋:“林家不缴纳银两就擅自开市,这就是在跟我们行义寨抢钱,兄弟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抢光他们!”

“烧光!杀光!漂亮的娘子全部掳走!”,周围的水匪顿时嗷嗷大叫起来。

在这一声声岸上百姓心惊胆战的粗犷喊叫声下,平船靠岸,水匪鱼涌而出,冲进了临水镇的大户林家中。

一些大胆的人偷偷从各处孔洞中看到外面,直接为首的几人中,有一个挥舞着生锈长刀癫狂一般哇呀直叫的人竟然是镇上那被捋走的讲师。

很快,林家那看似坚固的大门熬不住油泼火烧,直接轰然倒下。

三百个水匪直接涌了进去,打砸声,惨叫声,厮杀声从中传出,还有滚滚浓烟。

“林家要完了。”,看到癞痢出现的那一幕,许多镇民心中冒出这个想法。

若是在平常时候,大户人家花点钱财送走这些神佛也有活路。

但这次是林家造下的孽来报应了,众多镇民只觉林家此番必然惨遭毒手。

与此同时,河道上流,一搜厢船造型的战船顺流之下,眼下是顺风,厢船上方的船帆被疾风吹得鼓鼓的,航速很快。

郑平提剑站在船头,身上已经披上了在水上作战的轻甲,这是在船舱翻出来的。

毕竟若是不慎落水,一身难以卸掉的重甲只会成为水底的棺材。

相反,这些简单易穿还轻便的轻甲,本身就是为了在船上摇晃的环境战斗而设计的,即使落了水也不会因为过重而沉底。

若是实在力竭,也可以通过便捷的解绳卸掉,从而更快逃脱。

当然,防护能力也仅限于一些重要部位,聊胜于无。

但既然他们要剿灭水匪,那么水上的作战是不能少的,若是再穿土地上那一身威武不凡的重甲,那只能说是为自己找不痛快。

而王黎同样是一身轻甲,正倚着一旁的栏杆坐在甲板上,有板有眼的在自己手腕上绑住手弩。

这种手弩娇小灵巧,手腕一抬则可激发,防不胜防,但造价昂贵,向来也只有军中历练的富家公子能安排上保命。

若不是王黎得到了宫中的不少赏赐,再咬了咬牙也拿不下这套。

一次只能装三发不比银针大多少的弩箭,但上面都有麻毒,不致命,生效快。

“老郑你就是太小气了,保命的事能省吗?”,王黎看了一眼站在船头一脸凝重萧瑟的郑平,大嘴咧了咧:“某家知道你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但这不是以前的事了嘛。”

“除了上次曲水流觞台绞杀刺客以外,你这些年在京城也没多见血吧?”

听闻王黎的话语,郑平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嘴角微微勾勒一抹笑容。

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剑柄:“是啊,杀伐路上谨慎些没有坏事,我这剑都绣了许多,是时候应该饮血拭剑了。”

一想到要重回杀戮的感觉,郑平心中反而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恐惧。

更多的是隐隐的期待。

原以为自己在京城温柔乡多年,失去了这股子血气,看来胆子还是在的。

至于手弩这种精巧东西,他用不惯,在沙场上许多时候不能立刻将敌人撂倒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对面就能将你一块拖下去。

也只有这种剿匪的活儿,冷不防能派上一些用处,毕竟所谓的匪本质还是民。

更何况皇城司配发的连弩他用得更顺手一些,若不是造价太高昂了,无法装备到边境太多,恐怕沙场上的武朝儿郎也能少折损一些。

旋即,郑平的鼻子下意识嗅了嗅,凝声道:“好浓重的血腥味!”

这股味道他最是熟悉,向来是在死人最多的地方可以闻到。

而王黎也从甲板上一咕噜的爬了起来,三两步便顺着梯子跑上了帆船的最高处举手作盖朝四周眺望:“岸边有火光!”

看着王黎手指的方向,郑平迅速掏出了怀里的地图:“此处有一个临水镇,血腥,火光,可能是遭了贼,水匪上岸了!”

郑平说完立即迅速的将地图卷起放回怀中,而厢船上方的王黎则是面露跃跃欲试:“好啊,没想到我们还没到地方就遇到了这些水匪作恶,全军准备!”

听到王黎的一声怒吼,原先躲在船舱中的上百名皇城司官兵立即齐刷刷的鱼涌而出,不同于王黎的兴奋,他们面露一抹忧色。

毕竟皇城司向来只掌京师内外安危,虽然装备精锐难当,但却少见血腥。

即使是有要搏命的时候,也往往凭借着旁大的城府体系,占据绝对的优势。

像这种仅仅靠着百来号人就要碰瓷数千人水匪的差事,他们向来想都不敢想。

而郑平见状也是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打草惊蛇了。”

本来他们此番便是皇城司的先锋,主要是避开水匪,以查探深浅虚实以及窝点所在为主要职责,若不是遇上了水匪上岸劫掠,他纵使见到了水匪也要避开的。

对于郑平的担忧,王黎只觉得是多余的,他腾空从厢船的上方一跃而下,从地上捡起长枪嘿嘿一笑:“你就是想太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们虽然只是前锋啊,但是迟早要和这些水匪硬碰上,眼下这些水匪竟然敢杀到这里,正好远离贼窝靠近府衙。”

听闻王黎的话语,郑平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作好交战准备吧!”

而此刻的岸上,水匪的十数条平船也逐渐离岸,船上载了林家的金银以及财产。

对于田产地契这些水匪们要了也无用,全部都一把活付诸一空了。

能载上船的都是能拿出来就能潇洒的,还有捋掠了不少女人,可以带回寨子中享受一番,完了还能卖钱。

至于那个林家的老爷以及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读书人,已经被发狠的癞痢一刀给剁了。

眼下登堂主看着脸上一条长长血痕,手里握着尖刀和提着人头不断狂笑的癞痢,面露欣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