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腥味
李刚话音刚落，小月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刚的面色有些憋屈，不过还是忍着性子道：“说吧，帮什么忙？”
我指了指脚下的深坑。
“挖坑。”
“挖坑？”
李刚差点儿没跳起来。
“你让我们几个大晚上不睡觉过来，就是为了帮你们挖坑？”
我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对。”
我话音刚落，李刚就把身上的工作服一扔，转身就要离开。
“李刚，你别忘了自己是怎么来的。”
小月见李刚想要离开，随即开口制止，后者哼了一声，居然就这么把工作服捡了起来又穿上，不过李刚包括他身后的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打心眼里看不起杂务处，认为我们就是吃公粮不干事儿的，你习惯就好了。”
小月似乎是怕我误会，提前跟我解释了一通，其实对此我早有了解，别说是这群重案组的了，就算是局里的其他人，也看不上杂物科，大多人并不知道杂物科的性质，所以这也正常，我早就见怪不怪了。
“真不知道局长为什么这么偏袒你们。”
李刚很是不服气的开口，只是小月和我都没有回答他的意思，李刚见继续说下去似乎也没什么用，也就什么都不说了，而是招呼身后的几个人一同跳进了坑里。
我也在旁边抄了一把铲子跳了进去。
坑里的味道更浓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李刚闻到了什么，这家伙下来之后，态度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们小心一些，尽量往玻璃碴子和生石灰所在的位置挖，尽量不要破坏石灰以下的地表。”
众人没有说话，不过还是按照我的指挥开始将整个深坑往周边开始扩大。
几个人的体力自然是比不上先前那十几个工人，也就短短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就累到不行，包括李刚在内，几个人也都累得气喘吁吁。
不过眼下这深坑差不多被我们纵向扩宽了约莫两米多远，只是从发掘出的生石灰来看，似乎还有一段距离需要发掘。
终于，天快亮的时候，发掘过程终于大致完成。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块约莫三米左右的灰白地面，沉入地下近一米左右，这灰白地面几乎都是因为石灰粉的缘故。
众人看着眼前这灰白色的地面都有些发愣，显然不清楚为什么这地下一米会有这么多石灰。
而且这些石灰之中，还夹杂着大量的碎玻璃，碎镜片。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猜测的话，那现在出现在我眼前的东西，已经能够让我完全确定，这地方的确是一个炼尸地。
很多人可能对炼尸地有什么误解，认为炼尸地只有找那种天然形成的地方才可炼尸，但忽略了其实这样的地方是可以通过人为制造的。
眼前这块地方，至少埋着三具尸体，我看了看周边环境，随后才小声对小月道：“你看要不先让李刚他们回去？”
我原本以为小月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却没想到小月摇了摇头，随即道：“就让他们在这儿吧，也让他们看看我们杂物科到底是干嘛的，不然真以为我们整天都混吃等死。”
“真的没问题么？”
小月笑了，“能有什么问题，都是局子里的人，就算他们知道什么，也不会乱说的。”
有了小月这两句话，我自然是能放下心来，而且看场上那几位的模样，也不像是能让他们回去的主，忙活了这么一夜，他们自然是想看看我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现在就算是让他们回去，恐怕都没那么简单。
既然都不愿回去，那不用白不用，我就指了指李刚脚边的铁铲，示意他跟我下到里面去。
李刚一开始还对我爱答不理，不过在小月那边的眼神示意后，后者才颇不情愿的提上铲子跟我下到了坑里。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李刚这句话怕是憋了一夜，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指着眼前的这片空地对他说：“这些石灰下面至少埋着埋在三具尸体，不管你们信不信。
果然，我这句话一落，李刚就像是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话一般。
“你是不是坐办公室做傻了，你觉得我会信？
就昨晚挖这里的实际情况来看，这里的泥土至少有些年头了，都是实打实的硬土，就算是有尸体在下面，那么长年累月的雨水和地下空气，早就经这些尸体腐蚀的渣都不剩，顶多就一句骨架子。
据我所知，你们杂务处向来不务正业，这一次不知道是给局长灌了什么迷魂汤，要我们过来帮忙。”
我没有理会李刚的话，一个人如果对一件事情抱有偏见的话，那不管你说什么他都有理由反驳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事实来，让他闭嘴。
我倒也不急着反驳他，而是带上塑胶手套，开始借着工具小心翼翼的将那层石灰粉弄开。
整个石灰粉层约莫二十厘米厚，将石灰粉清除掉以后，下面竟然露出了一层油蜡纸，我看着这层淡黄色，薄薄的油蜡纸，不知为何，心底竟然有些不详的预感。
按照正常的工序来说，这里不应该是油蜡纸，怀着忐忑的心情将脚底的油蜡纸找到缺口，而后小心翼翼的掀开，顿时，一股酸臭味夹杂着腥气，险些没把我当场送走。
这股味道应该不是很重，而且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冲龙玉神符的效力已经减弱了很多，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我还是没能抗住这冲鼻的味道。
我纵身跳上坑洞外面，忍着鼻腔里那股经久不散的味道，干呕了两声，却是什么也没吐出来。
我回头，却正好看见李刚也凑到了我先前掀起的那一角油蜡纸旁。
只是他的反应没我这么大，只是往里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到底看见什么没有，总之后者转过身来，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我，那模样似乎是在说，就这你就受不了了，真孬。
对于李刚挑衅般的目光我自然是不以为意，我好奇的是这股味道，如果说仅仅是尸体的话，似乎不会有这么重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