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韩墨的让步
关于文雅的一切，昨晚在酒桌之上，谢苍流也向方凌一一阐明。
而方凌也从中找到了文雅性格内向的原因。
文家本是坐落于昆仑山下的一个小家族，虽然谈不上强大，却也富甲一方。
文雅为文家家主之女，本可无忧无虑一声。
只是在女孩儿六岁那年，谢苍流早年结下的仇家忽然上昆仑寻仇，更是在昆仑一带大开杀戒，整个昆仑山都无从幸免，包括文家。
贼人来时，年幼的文雅被其父母藏在了地窖之中，这才逃过一劫。
不过尚且年幼的她却亲眼目睹所有亲人都惨死于贼人刀下，鲜血更是染遍了整个文家。
当谢苍流等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当时正值寒冬腊月天，亲眼目睹了此等惨案，又在饥寒交迫下呆了三天，文雅甚至已经连话都无法正常说了。
因为文家的劫难是因谢苍流而起，后者为解因果，便将这个女孩儿带在了身边，本想收为弟子。
但奇怪的是，文雅自小便对刀法无甚兴趣，对剑法却是无师自通。
这一点，甚至连谢苍流都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单纯的兴趣偏差倒也罢了，以谢苍流的修为，纵使不是剑修，也能对其指点一二。
但是文雅的剑道天赋却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甚至在其未成年的时候，其对剑道的领悟，便已经超过昆仑刀宗大部分人了。
到了小院儿，方凌对文雅道：“还是老规矩，展示一下基础的剑招。”
倒也不知是因为今日人少的缘故，还是说文雅心态已经改变，今日她倒是没有纠结，
文雅的剑法谈不上高深，但是每一剑都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而且每一次挥挑的力道又恰到好处，仿若浑然天成，便连方凌，都丝毫挑不出毛病来。
“你想学什么？”方凌问道。
“弟子......弟子想学心剑和太虚剑章！”文雅鼓起勇气道。
“心剑和太虚剑章？为什么？”
“因为......因为唯有心剑与太虚剑章能对付神族，所以我想......”
却见方凌挑眉笑道：“对付神族？可你现在连拔剑御敌都不敢？如何对付神族？”
文雅红着脸，咬着嘴唇：“我......我会努力克服的！”
面对女子牵强的话语，方凌摇了摇头，面露失望。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旋即，又见方凌胸口的火纹光芒一闪，火鸟毕方猛然现身。
“唳！”
“这是我的共生灵兽——毕方，从今天开始，它陪你训练，什么时候，你能从它身上拔下一根羽毛，我便什么时候教你！”
“我......”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庞然大物，文雅的手腕又开始不自主的发抖。
“不！我不能退缩！”
虽然不断的为自己壮着胆，但待毕方飞来之际，文雅心底便又只剩下了恐惧，那一幕幕血腥的场面从她眼前飘过。
她下意识大叫一声：“啊！”
见状，毕方本想停手，但看到方凌摇头，它立马大翅一震，一个俯冲的同时，双爪抓起女孩儿便朝着空中飞去。
在巨大的风声中睁眼，眼见已经脱离地面千丈，文雅只觉浑身瘫软无力，甚至提不起真元，更别谈挣扎。
“唳！”
毕方长鸣一声，双爪猛然松开，文雅自然下坠之余，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
“啊！”
她没有想到，方凌居然会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教她。
自千丈高空下坠了数息功夫，眼看文雅的身子快要落地之时，火鸟毕方再度出现，将其驼在了背上，回回了方凌跟前。
此时此刻，只见方凌面无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你一日不敢拔剑迎战，我便让毕方一日这样训练你，继续！”
“......”
温室成长的花朵注定经不起风吹雨打。
文雅童年的遭遇，方凌虽然无比同情，但是若一直不让其迈出第一步，那她将永远无法独当一面，这并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方凌这个师父存在的意义，便是要帮她打破心底的梦魇，正视淋漓的鲜血。
便此，这一连几日，从昆仑刀宗据点的上空，都不时有一只巨大的火鸟飞过，而且同时还有女子的尖叫声传来。
而事实证明，方凌的这种极端训练方式的确有效。
起初，刚从空中坠下，文雅总是四肢打颤，满脸苍白，甚至无法正常站立。
但是经过几日往复的训练，渐渐的，她已然不再惧怕这这种高空的恐惧感。
终于，在第三日傍晚，她朝着毕方刺出了第一剑！
“我......我做到了！”
见状，方凌嘴角一扬：“今天先到这儿吧，不过离取下毕方的羽毛，可还差得远！”
迈出了第一步，文雅信心倍增。
“师尊放心，弟子会努力的！”
......
这日夜里，方凌的房间迎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昆仑刀宗太上长老谢苍流。
“谢老哥深夜造访，想必是带来了好消息？”
谢苍流笑了笑：“老弟年龄不大，这揣摩人心的本事，倒是一流！”
“老哥办事，我自然是信任的，我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谢苍流笑了笑，取出一个锦盒：“其一，这个是慕容家给你的交代！”
“慕容家？”
方凌眉头一挑，打开盒子，才见盒子中竟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此人不是别人，乃是慕容家的外姓弟子——段惜！
想来此女当初为了追求慕容磊，不惜迫害钟灵。
若非他恰巧就在附近，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只是与慕容烟一战之后，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此事也被他搁置一边儿，到如今，他甚至都快忘了。
却没想到，慕容烟这一次竟如此自觉，将女子的人头主动送到了他的面前。
待方凌关好了锦盒，谢苍流手中红光一闪，出现了一滴鲜血。
“这是？”
“这是其二，乃是韩墨那老儿发下的血誓！在天元危急解除之前，凡天剑宗弟子不会伤害你任何一个朋友，甚至你的朋友有难，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作为条件，你们的恩怨得暂时放一边，等天元大劫渡过，再做清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