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时的学区办公室

住宅问题还严重影响到当地基础教育的发展。教育长古洛丽亚·赫尔南德斯戈弗负责统管东帕洛阿托全境和门洛帕克的一部分小学，她的一番话颇为震撼：“最近五年，我管理的学生减少了1000个。现在还有3000个，其中有44%的学生处于无家可归的状态。”住在拖挂房和木板房里的学生也被统计为无家可归者，即便把这部分学生扣掉，44%这个数字还是非同小可。

五年间流失的学生占到1/4，其原因无非是随父母搬到了其他地方。勉强留下的家庭也因为房租过高而无法继续租住，结果与其他家庭合住的现象增加。说起合租房，通常是一个人住一间房，而这里却是一家人挤在一个房间里。

最近有人住进了木板房。东帕洛阿托的主要街道停满了汽车，其中也是因为有人住在附近的木板房里。据说有的双人房居然住了20人。古洛丽亚说：“我的秘书和六个孩子，也住在木板房里凑合生活。”

仅凭古洛丽亚的初步介绍，这里的居住环境已经够残酷了，更何况还有人连木板房都住不起。比如“总统”他们，住在拖挂房里勉强度日。44%的统计结果在告诉我们，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孩子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环境中。

家里没有自来水，每天不可能洗澡。家里没有厕所，正常排便也令人大伤脑筋。在不便用火的环境下连吃口热饭也很困难。有不少孩子因为睡眠不足到校后无法正常上课。

这个城市里本来有不少面向低收入群体的经济适用房。但是，有人把居民赶了出去，把这些房子高价出售。重新装修后的房子高价出租，让贫困阶层的人望而却步。一般说来，流浪汉指的是游手好闲之辈，而这里的流浪汉都是有工作的人，他们从早干到晚辛勤劳动，可还是付不起房租。

学校也做了不少力所能及的工作。学区办公室的库房里保管着许多捐助食品，有冷冻鸡肉和火鸡、罐头、蔬菜、牛奶、鸡蛋、面包……这些食品都是为当地居民准备的，每月发放三次。如果具备简单的烹饪条件，这些食材便能填饱肚子。

最近，学校开始提供晚餐,因为有不少双职工家庭的孩子不能按时在家吃到晚饭。另外，学校还为家里没条件洗衣的孩子添置了洗衣机和烘干机。尽管学校也在努力付出，但还是远远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能做的都在做，但也只是起了点创可贴和橡皮膏的作用。”

据城市经理马尔蒂内斯介绍，在2010年到2014年的四年里，由于高新企业的队伍迅速壮大，为圣马特奥县累计增加了5.6万个就业岗位。在我们前去采访的2018年的某个节点，圣马特奥县的失业率为百分之二点几，东帕洛阿托市为稍高的百分之三点几，基本接近全员就业的水平。

另一方面，已供应的住宅数量为3000～4000套，严重不足。高新企业的发展所产生的劳动岗位又是以收入比较低的服务业为主，居民仍然支付不起不断上涨的房租。目前的所谓“住宅危机”完全属于供需之间的矛盾，只有增加新房的供给，这个矛盾才能从根本上得到解决。

“这里的居住条件是冰火两重天。”正如戈弗所言，硅谷既给东帕洛阿托带来了光明，同时也投下了阴影。

在斯坦福大学的帮助下，这个地区的孩子也有了接受少儿编程教育的机会。学校里还有三维立体打印机，应用于各项工作。而在其背面，仍有近半数的学生在吃饭、洗衣和洗澡等基本生活上不如人意，学校教育远没有达到完美无缺的理想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