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暗示翻脸
酒菜上来。
朱喜还亲自为潘玉良斟酒:“以前,似乎也是如此啊。”
潘玉良点点头,有几分得意。
想当初,朱喜不过是跟在他身边的废物罢了。
如今就算是有了城主这个靠山又如何?依旧要这般伺候自己,真是可笑。
“朱公子还记得,真是难得,还以为朱公子忘了这些呢。”
“哪里。”朱喜说着,抬头看向潘玉良:“和潘公子一起,是我的荣幸,不过今日看着潘公子面色红润,像是有喜事的样子。”
潘玉良挑着眉,刚想说什么,却注意到自己此刻不该如此。
他哼了声:“只不过伤痛好了出来走走,朱公子莫不是忘了我这伤是怎么来了?”
“哪儿能啊,都是我的错,来我自罚一杯!”
说着,仰头便一饮而尽。
见他如此爽朗,潘玉良倒是不敢猜了,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朱喜斯哈一声,道:“如今城主的事儿成了,我也高兴高兴,潘公子不会觉得我失礼吧?”
潘玉良摇摇头,跟着也一饮而尽。
他眯起眸子,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主动提起城主的好事儿,朱喜难道是来试探自己的口风?
父亲之前叮嘱得对,朱喜如今可不好对付,断不能再和以前那般看他。
潘玉良抿了抿唇道:“城主事成,朱公子可真是费了不少心思,日后少不得好处啊!”
“哪里,这东西盯着的人也多,不过我倒是不担心,潘公子可知道为何?”
潘玉良一愣,难怪他觉得不对劲,问题出在这儿。
城主肯定能想到他们潘家下手,为何还坚持按照这些做?这朱喜必然出了什么幺蛾子!
“因为那些货,并未送出去。”
朱喜眼底的笑意,与潘玉良脸上的错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潘玉良木讷着:“你说什么?货没有送出去?”
“是啊。”
朱喜挑着眉,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饮而尽后才开口解释:“城主知道这东西必然惹人眼红,所以早早便做好了准备,今日送走的是个幌子,就是想看看,谁要对城主下手。”
说着,朱喜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潘玉良心里一阵恶寒。
竟然是因为这样!
他就说,城主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些。
可是……父亲的人已经出去了,若真的中了奸计,那岂不是会暴露?
不行!自己要赶紧回去才是!
潘玉良起身就要走,可朱喜的动作更快。
他快步拦住潘玉良:“怎么?潘公子这是不给我面子?难道咱们一起喝酒呢。”
潘玉良脸色阴沉着:“朱喜,最好尽快让开!”
“啧,瞧着潘公子这架势,是要威胁我?”
朱喜脸上的笑容,在潘玉良眼里看来格外的刺眼!
毕竟谁能想到。
西北的人都来了,带走的竟然不是真的货!这城主果真是小心啊!
朱喜长舒一口气,道:“还是潘公子着急去做些什么?”
这话让潘玉良一顿!
是啊,他不能着急,若是被朱喜察觉到什么,岂不是证实了父亲的罪名!
自己差点竟没有控制住。
潘玉良心情稳下来,他勾起唇角道:“只是想起个紧要的事情,想要吩咐下人去做,还是说朱公子想要和以前一般帮我去?”
看他这么快回过神,朱喜也有些意外。
可再一想,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眼下的局势,若潘富盛再不叮嘱两句,那潘家才是彻底完蛋。
潘富盛是个聪明人,只可惜,潘玉良不是。
若非好好提点,潘玉良就是个彻底的废物。
朱喜看向夏雪柔:“柔儿,潘公子要什么,你可代劳?”
夏雪柔忍着笑意:“自然可以,潘公子如何?”
话都说到这儿了,潘玉良哪里还能说不,都只能狠狠看了眼朱喜。
“有劳夏姑娘,帮我去买些茶叶。”
夏雪柔忙不迭出去了。
这茶叶她是不会去买的,傻子都知道,这不过是潘玉良的托词。
只要自己出来,便能留住他,
这种够明知道有危险,却不能去说的感觉,想必让他很煎熬吧。
朱喜又倒了一杯酒:“柔儿已经去了,潘公子喝酒。”
看着朱喜脸上的笑容,潘玉良只想上去撕碎!
可是他不能冲动。
潘玉良忍着怒火,眼看朱喜一杯又一杯,他已经有些坐不住。
“啊还有一事,不知潘公子可知道幽州王如今的动作?”
潘玉良瞬间警惕着。
好端端的说幽州做什么?莫非连这事儿都知道了吗?
“本公子哪里知道幽州的事儿!”潘玉良没好气说着。
朱喜勾唇:“不知道就好,幽州如今乱的很,潘会长若是不小心着了道,可是很麻烦的,眼下西北这些货紧要,京师也在盯着棉城呢。”
潘玉良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朱喜,分明是故意的!他肯定知道什么!
潘玉良已经坐不住,看着夏雪柔还不回来,他忍不住道:“茶叶铺子就在旁边,夏姑娘可真是慢。”
朱喜笑着:“姑娘家,许是被什么牵绊住了,潘公子这么着急做什么,茶叶又不会跑?”
茶叶是不会跑!可是那些货有问题!他得回去告诉父亲才行!
可朱喜纠缠着他,根本不让他离开。
此刻潘玉良才觉得,朱喜这人不仅仅狡诈,更懂得猜度人心。
他必然知晓什么,所以才留下自己,为的就是要父亲失败!
“够了朱喜!本公子瞧着你那张脸就烦!与你一起喝酒,左不过是想要夏雪柔,你明知如此,又何必在这装腔作势!”
翻脸了么?
朱喜忍不住感慨,这当真是有几分聪明的。
这么一来,自己倒是不好留住他了,不过这时间也足够了。
朱喜叹息着:“本想和朱公子修好,看来是不能了,既然如此,朱公子慢走,别忘了付钱,免得别人说会长儿子吃白食!”
“你……”
罢了,他不与这小人计较!
潘玉良紧忙出门,付了账才离开,他脚步匆匆,生怕晚了半分就要出大事。
却没想到,他回来的还是晚了些,潘富盛已经在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