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的全世界,只有宁霄
宁霄的手慢慢松开,冷声问:“你要多少钱?”
谷钦兰被噎了一下,仿佛被侮辱了一般。
“阿霄,妈真的知道错了。我回来,是来弥补的,阿霄……”
宁霄耐心已然用尽,打来电话叫来文伯和孟敬。
两人就住在雅苑庄园的偏宅里。
很快,他们就赶了过来。
宁霄看向文伯:“查一下,今天晚上,是谁把她放进来的,辞退,以后永不录用。”
自作聪明!
谁才是雅苑真正的主人。
谷钦兰的脸颊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有一些火辣辣的疼。
宁霄此举,无异于当众打她的脸。
她紧紧地抿住唇,没有说话。
文伯连忙应声好,下去安排。
“把谷女士请出去。”
宁霄朝孟敬吩咐。
孟敬点点头,客气有礼:“谷女士,请。”
是谷女士,不是宁太太。
她跟宁向海早就离婚了。
谷钦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阿霄,你要这么狠吗?我真的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走,我不走!”
她干脆什么风度也不要了,撒起泼来。
宁霄冷眼看着。
现在,就连表面的功夫也不要了吗?
以前的她,在人前至少是端庄有优雅和得体的。
最后,谷钦兰还是被请了出去。
宁霄坐在那里,发了好一会儿呆。
不一会儿,孟敬也回来了:“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有了,你下去吧。”
就在这时,周姨也下楼来了。
她笑道:“先生,小璃小姐已经睡着了。刚刚我接到电话,家里人出了点事,我现在需要赶回去,请假一天,后天我会回来,可以吗?”
宁霄见周姨脸上带着几许焦急,点点头:“让文伯安排个司机送你回去。”
“哎,好呢,多谢先生。”
周姨十分感谢。
外面一阵闪电闪过,窗外的树枝在狂风中摇曳着。
8月初迎来了第二个台风。
周姨走后半个小时,外面狂风大作,大雨倾盆。
宁霄猛然回过神来,想起了江璃。
她怕黑,怕闪电怕打雷。
宁霄站起来,朝江璃的房间走去。
里面传来砰的重物落地的声音,宁霄心里一紧,扭开了门把手。
房间里,江璃被闪电惊醒,从**掉了下来,正紧紧地裹着空调被缩在角落里。
她瑟瑟发抖,嘴里念念有词:“不怕,不怕,璃璃不怕。不怕,璃璃不怕。”
听到有脚步声,江璃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来抓璃璃,小璃很乖,别来,不要来。”
声音发抖,带着颤音。
宁霄有点好笑,在江璃的跟前站定。
小姑娘眼睛紧紧地闭着,还在颤抖。
“别吃璃璃,妖魔鬼怪别吃璃璃。小璃不怕,小璃有神仙哥哥护体,小璃不怕。”
说不怕的人,都抖成了筛子,就差把头也埋进被子里。
宁霄蹲下来,故意板着一张脸:“谁说你不好吃了。细皮嫩肉的,一定很可口。”
江璃倏然睁开了眼睛,满是惊喜。
她又努力地眨了眨眼,像是要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幻觉。
“傻了?”
“大哥哥,真的是你,我没有在做梦吗?”
小姑娘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眨也舍不得眨一下。
宁霄伸出手摸了摸江璃的头:“我是真的,你摸摸。”
江璃果然伸出手,摸了摸宁霄的脸。
小姑娘眼里不含任何欲,纯真得可以。
宁霄也没有任何想法,只是任由江璃摸着他的脸。
两个人目光对视着,江璃眼眶又湿了。
她眨了眨眼,睫毛也被泪水打湿了,像是沾了雨水的蝶翼。
“大哥哥,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
江璃小心翼翼开口。
她好像已经习惯依赖宁霄了。
一个月的时间已然过去,她的全世界,只有宁霄。
可是,宁霄的全世界,不只有江璃。
宁霄摸了摸江璃的头:“你上床去睡,我洗个澡再过来,灯我给你开着,等我来了再关灯。”
“好。小璃等大哥哥。”
江璃乖巧地爬上了床,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双灵动的眼睛紧紧盯着宁霄,乖巧得可以。
宁霄的心里一软。
年少的自己,每次在谷钦兰发作之后,都会这样小心翼翼讨好谷钦兰,会特别的乖,特别的懂事。
所以,太乖的小孩,不见得就是好事。
让孩子乖,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事。
宁霄洗了澡,穿了一套天蓝色的睡衣出来,贵气十足。
他的头发随意用毛巾擦到不再滴水,才到了江璃的房间。
江璃果然还没睡,眼睛正睁得大大的。
听到宁霄进来,她立即闭上眼睛,睫毛还在颤动,显然是怕宁霄怪她不听话,不好好睡觉。
宁霄也不揭穿她,而是打开笔记本电脑,坐在江璃床边的柜子前,忙碌起来。
他没跟江璃说话,而是直接把房间的灯给关了,只剩下他的电脑,还在发着幽幽的光。
外面狂风大作,江璃就会抖一下。
她翻了一个身,脸朝着宁霄这边,仿佛就能安心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江璃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大哥哥。”
宁霄头也没抬,目光还盯着电脑屏幕:“怎么了?”
“大哥哥,可以握着你的手吗?小璃还是很害怕。”
宁霄叹了一口气,朝江璃的床边挪了挪,伸出左手:“握。”
江璃立即伸手握住,笑得一脸的满足。
“赶紧睡。”
宁霄声音没什么起伏,江璃连忙闭上了眼睛。
宁霄右手拿着鼠标操作移动,左手被江璃握在手里。
看着看着,就微微走神了。
宁霄偏头看向江璃,就着电脑发出的幽光,他能看清楚江璃的样子。
她安安静静,握住他的手之后,就没有再闹再睁开眼。
宁霄离江璃近了一点,目光落到江璃的额上。
那里还有浅浅的伤疤。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璃均匀的呼吸传来,握着他的手也松开了。
她睡着了。
宁霄刚想把手抽出来,江璃却在梦里似有所觉,下意识抓紧。
连着试了几次之后,宁霄干脆作罢。
直到江璃陷入沉睡,外面的台风已渐停歇,宁霄的左手才重得自由。
看到江璃睡得香甜,宁霄忙完之后伸了个懒腰,也懒得回去,就在江璃房间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翌日,宁霄是被脸颊的痒痒弄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