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5】绯色的真相
桜居利哉租住的公寓。
“柯南问了黎的事情吗？”
沙发上，灰白长发的男人面上毫不惊讶，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诸伏景光此时依旧作桜居利哉的打扮，他刚刚向卢曼汇报了江户川柯南到辰砂蹲守自己并询问黎渊的国际刑警身份的事情：“不过没关系吗？让柯南君知道黎是国际刑警在组织的卧底这件事。”
“虽然他确实聪明的不像一般的小学生……”诸伏景光想起自己见到的江户川柯南在案发现场和救人时聪慧英勇的表现，同样也清楚的明白对方还只是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孩子罢了。
“但是组织的危险性，和在警视厅警察配合下的侦探破案可不是一个等级。”
卢曼的视线焦点稳定地在手机屏幕上移动着，对于诸伏景光的话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一句：“那个孩子早已经深陷局中了，就和我们一样。”
“你是说，柯南他早就和组织…？”
“所以准确的说，”他抬眼：“我们现在算是战友。”
忍不住惊讶了一下，诸伏景光不禁苦笑：“没想到居然连那么小的孩子都被卷入这种泥坑……还真是、”让人有些羞愧啊……
视线从悬浮在手机上方的系统屏幕上移开，卢曼看向诸伏景光：“对了，你之前和波本的交流结果如何？”
说到这件事，诸伏景光面色严肃了几分：“我们一起复盘了一遍苏格兰暴露的整个过程，鉴于组织是直接获得'苏格兰是公安'这个准确信息后展开的追杀，大概率是警察里有组织的卧底。”
“有怀疑对象吗？”卢曼问。
“有，”诸伏景光回答：“四年前苏格兰身份暴露后公安方面就已经开始排查内部卧底，不过大概是那个卧底察觉到了公安的行动，收获并不大，
虽然也查到了一些可疑的存在，但最后发现不是组织方面的人物，
不过怀疑范围已经缩小了不少，波本告诉我目前已经把嫌疑圈定在了三个人身上，正在进一步试探当中。”
“是么。”
卢曼不置可否：“你们警界的卧底排查国际刑警不会插手，只要不要妨碍到我们对组织的行动即可。”
“我明白，”诸伏景光点头：“在一切查明之前，我只会是桜居利哉。”
*
另一边。
“……赤井先生！我恐怕安室先、不，是波本，他已经推理出了关于你假死的事情，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应对的准备。”
紧急从杯户中央医院离开赶回工藤宅，江户川柯南急急忙忙推开自家的大门来到客厅，见到冲矢昴的第一眼就有些紧迫地开口：“我现在有一个计划，需要赤井先生你的配合。”
“嗯？”
作为冲矢昴时大多会半眯着的双眼睁开，一抹凌厉的森绿透过镜片注视着还有些气喘的江户川柯南：“可以确定吗？柯南君。”
“今天，波本在杯户中央医院那里知道了楠田陆道是用手枪自杀的事情，”咬了咬牙，江户川柯南神情严肃：“再加上波本前期从朱蒂老师她们那里探查到的情报，以他的能力，推测出假死一事的真相并不困难。”
赤井秀一颔首：“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个男人确实很难对付。”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赤井先生很熟悉波本？是因为在组织里交过手？”
“他是我不希望成为敌人的男人，”
眯了眯眼，赤井秀一给身上寒气未散的小侦探端来一杯热茶，接着才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接着说道：“波本是组织里首屈一指的情报专家，观察力洞察力推理能力等各个方面都非常专精，在组织里的时候我偶尔也和他一起搭档出过任务，要说当时的感受的话——”
森绿的双眼完全睁开，“永远有周密的情报与完备的计划，只要按照他的安排行动，任务成功就是必然的结局。”
江户川柯南双眼微微睁大：“这就是组织的波本吗……”
“不过他好像挺讨厌我的，合作的时候经常会被他被找麻烦，”
“诶？”
赤井秀一沉思一秒，虽然他基本都立刻以牙还牙了，不过他自认为并没有得罪过对方，所以——“大概是性格不合吧。”
推了推眼镜，江户川柯南问：“那么按照赤井先生对波本的了解，你认为他是会直接把你是假死的情报上报组织，还是……？”
“——他会直接来找我本人当面对峙吧。”
“太好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江户川柯南双手合十，声音终于透出一丝轻快：“那么赤井先生，我们商量一下应对波本的计划吧。”
“波本是今晚才刚刚确认楠田陆道的信息，接下来还需要探查赤井先生你现在的位置，也就是说我们起码有一天的准备时间。
过来的路上我已经联系好了有希子阿姨和优作叔叔，他们明天就能赶过来，所以易容的方面不用担心了，然后……”
江户川柯南把他的真假冲矢昴的计划给赤井秀一说了一遍，接着开始给对方分配任务：“工藤宅这边可以交给优作叔叔和我，赤井先生就麻烦你去跟着朱蒂老师一起，如果我的推理没错的话，波本应该会安排人手去对付她和卡梅隆搜查官，地点应该是来叶崖，到时候请带上楠田陆道自杀时所使用的手枪，那是……”
“来叶崖？”赤井秀一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他很快反应过来：“柯南，朱蒂她察觉到不对了？”
“咳、”江户川柯南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下：“之前猛地察觉到波本可能揭穿赤井先生你假死的事情时情绪波动有些大，被朱蒂老师看到了。”
赤井秀一颔首：“原来如此，放心吧，我会负责朱蒂那边的。”
“不过柯南，你应该还有别的发现吧？”
赤井秀一看着江户川柯南，在男孩摆出“为什么这么说”的疑惑表情后双眼微眯：“因为我发现，在波本的问题上，你好像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着急啊。”
看出来了吗？
江户川柯南眨眨眼，垂眸抱起杯子抿了一口热茶，升腾的雾气模糊了镜片，也模糊了男孩的表情：“我只是感觉，安室先生可能并不是我们的敌人。”
他说：“赤井先生，你知道安室先生有一个叫做'零（ZERO）'的外号吗？”
ZERO？
这个国家官方机构的构造信息瞬间浮现在脑海，结合曾经在组织里，波本明明发现了世良真纯与自己的相似却没有上报给组织的举动，赤井秀一很快明白了一切。
“我会联系詹姆斯进行调查的，”
赤井秀一了然的笑了下，看着面前很明显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的江户川柯南：“我想，调查结果会如我们所愿的。”
*
悬浮的屏幕上翻过一页漫画，熟悉的建筑出现在画面中。
[黑夜包围着写着工藤宅门牌的别墅，铁制的大门外光明正大地守着一个陌生人影。
因为别墅的灯光并不能照的太远，只能模糊看出来人是一名女性。
在开门的'冲矢昴'视线里，对方百无聊赖地倚靠着大门，并没有关注工藤宅门口气氛颇有些焦灼的二人，而是低着头注视着自己的左手——只见一豆明亮的火星随着打火机的转动灵活跳跃在人影的手指之间，丝毫没有伤到指尖的皮肤。
“那个，安室先生？”
冲矢昴AKA工藤优作看着门口的安室透：“很抱歉，请允许我谢绝接待你带来的在外面等候的诸位…”
他瞄了瞄那个女性的身影，和对方身旁靠墙只露出半身的人影，下意识轻轻皱眉，一丝疑虑飘过心间：'只有两个人？'
还是先按照计划……
带着口罩的'冲矢昴'这样说着：“因为我能准备的茶杯数量，似乎不太够。”
“我很想说不用在意他们不会进来的但是……”安室透只是耸耸肩：“很可惜，我并没有对门口那两位的指挥权呢。”
“不过请放心，只要冲矢先生的答复和行动没有异常的话，”金发的男人彬彬有礼地微笑：“我想他们也不会随随便便做出私闯民宅这样糟糕的事情的。”
大门旁边的阴影里，
与自己看起来无聊透顶的同事不一样的是，这个人的视线始终朝向工藤宅明亮的客厅方向，在看到安室透和冲矢昴进到别墅内部后，便安静的提着一个看起来就份量不轻的工具包，在脚下放置了什么东西后，离开了大门的位置。]
[这边工藤宅内，安室透开始在满客厅的摄像机和“冲矢昴”的视线里开始自己的推理。
另一边的来叶崖上，卡梅隆也载着朱蒂，开车前往赤井秀一“死亡”的地点。]
[画面中，朱蒂紧张地回忆江户川柯南那不对劲的情绪，有些难以置信但又有些庆幸地在心中复盘了赤井秀一被基尔杀害的全过程。
在对卡梅隆的讲述中，她愈发肯定自己的推理，眼中的光也愈发亮了起来。
卡梅隆也一下子被“赤井秀一没死”这件事砸了满头，紧接着尾随而来的追兵也让他们无暇他顾，二人都没有注意到车后排不正常的阴影。]
[同样是来叶崖。
更高的海拔带来的是更凛冽的寒风，在高于曾经赤井秀一“死亡”位置的道路上，一个高挑的人影站在崖边，眺望着下方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
“在这种道路上想要摆脱追捕，普通人光靠车技是做不到的……”
浅色长发被冷风**起，卢曼站在摩托旁边，自言自语：“不过如果有赤井秀一在的话，倒是有破局的方法。”
“那么……破局点就是公路上那端仅有的200米直道了。”
简单下了判断，下方的公路上也能遥遥望见你追我赶的车灯后，卢曼抬腿跨上摩托，在油门轰鸣之中冲着目标而去。]
[“……就算是你，一旦牵扯到同伴的安危，应该也会变得更加坦率吧？”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在我收到联络之前摘下mask（口罩or面具的意思）吧，冲矢昴先生。”
安室透将手机摆在茶几的中央，也是冲矢昴的面前。
“或者应该称你为——FBI搜查官，赤井秀一！”]
[“冲矢昴”并不算迟疑的摘下了口罩，可惜这并不是安室透想要的结果。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安室透勾了勾唇角：“'你'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在对方疑惑的表情中，他细数了进门后的发现：“我粗略观察了一下，玄关处2部、走廊3部、这个客厅则是5部，都是隐蔽性很好的摄像机呢。”
“那么，是想把我的到来全部录像后交给FBI呢，又或是想让身在这个别墅内某个房间的某个人，可以看见这里的场景呢……”
“我想，”
男人眼含深意，饶有兴趣地微笑着：“'你'一定就在这里吧？”
柯南君。]
[……
卢曼把摩托靠边停在200米直道的尽头，看着一辆深色的敞篷奔驰拐过弯后，直直冲着自己的方向飞速驶来。
在他的注视下，赤井秀一的身影稳定在这辆敞篷车后座，对方在车辆短暂稳定的数秒内用狙击枪准确击中了追捕车辆的轮胎。
卢曼单腿支撑着摩托，脸朝着直道的方向，直面迅速接近的奔驰，表情古井无波。
司机卡梅隆貌似终于发现直道尽头还站了个人，在震惊紧张之下迅速减速打转方向盘，近乎漂移地拐过这个弯道，车身擦过对方身前的空气，只留下尾灯的一线红光与发动机咆哮后的热量弥散在寒风之中。
赤井秀一难得皱了皱眉。
车辆急转弯时，他刚刚与这个浅色长发的人对视了一秒，直觉这不是个可以轻视的对手。
而且还是那个男孩计划外的变数……
“卡梅隆，开回去。”
他命令到。
在返回的过程中，赤井秀一注意到那个浅发色的男人也启动摩托跟着他们来到了撞停成一堆的公安的车辆旁边。]
[虽然又“劝”了一次，不过安室透并没能等到面前这位冲矢昴有主动拉下自己的毛衣高领或揭开面具的举动。
“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也不好太过冒犯。”他叹了口气，压下亲自上手的想法，微妙地预感到这一次大概没法纯靠自己赢得这一局的胜利了。
“那就等一等我的部下的消息吧，看看、啊，来了。”
说到就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鸣，安室透接起通话，就听到那边正在执行追捕的部下的汇报。
“赤井秀一？”他皱着眉：“他居然出现在了你们那边吗？”
居然不是在工藤宅这边的主场？
“现在的情况如何？”他连忙追问。
电话那边说：“我们追缉过程中被赤井秀一使用手枪击中了轮胎车辆损坏，现在正停在XXX的位置，不过、”
他有些奇怪地看着那辆刚刚摆脱追捕的车辆又开回了自己和同僚旁边，还附带了一位骑着摩托的国际刑警。
“不过现在赤井又返回了……”]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暂时不打算做声的卢曼，视线转向正在和安室透通话的公安，用楠田陆道的手枪换来了电话，几句话间就反过来揭了他降谷零的马甲。
揭马甲不成反被揭的降谷零听着电话那边赤井秀一惹人生厌的声音，磨了磨牙：“你果然很烦人，赤井秀一。”
“。”
刚说完佩服对方能力希望能够摒弃前嫌达成合作的肺腑之言，却被直白地讨厌了的赤井秀一不禁沉默。
我刚刚的话哪里又惹到这个家伙了吗？没有吧，不都是夸人的话么。
赤井秀一还在思考，就听到电话里又传来一句话——“合作可以，不过先让那个人接电话。”
对方如是说：“他应该在那里吧？一个灰白长发的男人。”]
[灰白长发的男人。
赤井秀一的视线焦点迅速集中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边的人脸上，眉心一跳：'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把电话给出去，而是选择询问降谷零：“他的身份。”
“国际刑警，卢曼。”回答他的是走到近前的卢曼本人。
身形修长的男人站在车边微微低头，冰蓝的眸子与森绿的瞳孔对视，两个人都没有动作。
几秒后，赤井秀一对着话筒说了一句“看来你这边也有意料之外的援军啊。”
接着率先将手机递出：“FBI，赤井秀一。”
卢曼点了下头表示了解，接过手机对着那边的降谷零开口：“看来你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果然翻船了。
“……你和黎渊的说话水平真是不分上下。”降谷零抽了抽嘴角，不分上下的气人。
不过降谷零也承认这一局是那位少年侦探的胜利，虽然他确实没有料到对方能有那么多有力外援导致了一对多的不利局面，但这本来也不是一场规则固定必须公平公正的赛事，只是他单方面因为胜负欲和好奇心而发起的对局而已，没什么输不起的。
“你那边现在适合谈话吗？”卢曼把话题转正。
降谷零看了一眼正在为电视上奥斯卡最佳剧本奖获得者工藤优作鼓掌的（不知道真面目是谁但肯定了解很多情报的）冲矢昴，又往别墅的二楼投去一道视线：“适合。”
卢曼说：“那么我和赤井秀一稍后就到。”然后挂断电话扔回给公安。
他看向好整以暇等在旁边的赤井秀一：“谈谈合作？”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乐意之至。”]
[而在工藤宅内。
门口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披着冲矢昴马甲的工藤优作看了眼正在打电话指挥公安收队的降谷零，自己前去开门。
“晚上好这位不知道是谁的先生，”接到卢曼消息后过来敲门的雷思丽潦草但表情礼貌地敬了个礼：“鉴于稍后我这边的leader要来这里谈一些不方便外传的事情，所以我需要在您家里安点东西可以吗？”
站在她身后的桜居利哉提了提轻了不少的工具包，温和一笑：“是信号屏蔽仪，别墅外围已经布置好了，当然结束后我们都会收走的。”
看来是早有准备啊，这次可真是吃了情报不足的亏，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掀翻了棋局呢，新一。
“冲矢昴”推推眼镜：“那就麻烦你们了。”
待客厅内，降谷零挂断电话，站在客厅内四处观察了一下，然后朝着位于挂画上的隐藏摄像机，露出一个足够“安室透”的爽朗笑容：“现在可以出来了吗？藏在幕后导演了今天这一局的江户川柯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