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闯县衙

秦牧心情沉重,紧握的双拳已青筋暴起,此仇不报,他有何颜面面对楚东昊,面对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

他们是与秦牧血染沙场的兄弟,他们是大唐的英雄。

为了大唐危亡,为了大唐百姓他们抛弃了生命,丢下了家人。

但换来的结果,却是家园被毁,至亲险些丧命。

这些事,怎能令秦牧不怒。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不管什么样的代价,秦牧必要让这些狗官,付出惨重的代价。

“呼...”秦牧长出一口气,望着楚老爷子宽慰道:“楚老,您在茫崖村放心住着,你们的抚恤金我会为你们追回来,那是东昊应得的,东昊不是逃兵,他是大唐的英雄。”

“谢驸马爷大恩,不过那抚恤金老朽不要也罢,如今能被驸马爷收留在茫崖村,有个安身立命之所老朽已是知足。”

“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将慕寒拉扯大,不然我如何对得起董昊。”

“老朽我实在不愿再给驸马爷,平添麻烦。”

楚老爷子说着,眼眶又湿润了几分。

秦牧尽量表现出轻松的模样,“您放心,这事我会为您做主,今后没有人再敢欺负咱们。”

“况且,楚东昊是我兄弟。”

淳朴善良的老农,这一生究竟要承受多么沉重的命运不公。

闻言,楚老爷子泪如泉涌,“东昊真的不是逃兵,他是大唐的英雄,是我们爷俩的骄傲。”

须臾。

秦牧带着赶回来的王玄策与薛仁贵两人向楚东昊老家,泾阳县赶去。

此时,他一刻也不愿多待。

抚恤金贪墨案不解决,秦牧始终无法心安。

为国捐躯将士们尸骨未寒,就在茫崖村一旁看着他呢。

此事不管真假,秦牧必须去泾阳县一趟。

而且他有十足的把握,楚老爷子不可能撒谎。

三人在官道上疯狂疾驰,仅一个时辰便来到了长安城西北郊,泾阳县。

泾阳县县令范睿达,便是秦牧此行目标。

楚老爷子的家,就是他领着衙役烧的。

这些贪赃枉法的狗官,究竟疯狂到了什么程度,竟然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

少爷这里就是县衙。

薛仁贵指着头上牌匾,泾阳县县衙。

他与王玄策得知此事后,亦是怒火中烧,愤怒到了极点。

此仇不报,他们都不配跟人说自己曾与楚东昊并肩作战。

楚东昊和他那四个生死兄弟,鼓足了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将自己撞为肉泥,为他们冲去一条血路。

可如今,楚东昊的父亲与儿子,竟遭受着这样的苦难。

“走,我们进去。”秦牧淡漠的回了一句。

薛仁贵侧身上前就是一脚,泾阳县县衙的大门被他一脚踹倒。

砰!

巨大的声响如同炸雷,打破泾阳县的宁静。

随后便是一声爆喝,“范睿达,滚出来。”

须臾。

范睿达带着几个衙役从县衙内冲了出来。

看见倒塌的县衙大门与秦牧三人暴怒一声,“贼子,安敢在此撒野,你们想造反不成?”

原本秦牧以为范睿达没在县衙,早已回府。

没想到此时的他依旧身着官服,县衙中的衙役也未散去。

县衙内定有什么猫腻。

秦牧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你是范睿达?”

范睿达被秦牧的眼神吓了一惊,随即稳住心神,寒声道:“你是何人?为何深夜闯我县衙。”

他看着秦牧三人剑眉横竖,器宇轩昂,还敢深夜闯他县衙,定然不是善类。

秦牧盯着他的眼睛,垂眸道:“楚东昊你认识吗?”

“楚东昊?”范睿达明显楞了一下,眼眸随之闪动,“不...不认识。”

随后,范睿达勃然大怒。

“来人,将这几个无视律法,擅闯县衙的贼人给我拿下。”

秦牧看的出来,他大怒是假,用怒火掩饰心虚才是真。

无视冲上来的衙役,秦牧依旧紧紧的盯着范睿达的眼睛,寒声道:“为国捐躯将士的抚恤金你也敢贪墨。”

此话一出,范睿达眼眸中出现了明显的悸动,随后变得更加愤怒。

“抓起来,把这三个贼子给我抓起来。”

与此同时,县衙后方又冲出来十几个带刀捕快。

衙役和捕快嘶吼着向秦牧三人冲了过来。

秦牧就这么盯着范睿达,伫立原地,纹丝不动。

薛仁贵与王玄策两人护在他左右两侧。

别说小小泾阳县县衙,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们也敢与秦牧闯上一闯。

迎着冲上来的衙役与捕快,薛仁贵与王玄策两人动了。

如同两道雷暴,轰入人群之中。

只片刻。

便将所有人都打翻到了地上。

不过他们控制力道,没有伤及他们性命,亦是没有断他们筋骨。

毕竟这些衙役与捕快是职责所在。

而且,其中不乏被范睿达蒙蔽之人。

范睿达看着哀嚎一片,皆是倒地不起的属下们,又抬眼看了看秦牧。

眼眸中出现了恐惧之色。

“你...你们究竟要干什么?私闯县衙,殴打官差,威胁朝廷命官,你...你们这么做是要下大狱的。”

“呵...”秦牧面露轻蔑,“这就下大狱?我倒是想问问身为朝廷命官的你,贪墨抚恤金是什么罪过。”

秦牧看着他,眸若寒冰。

“是下狱,还是杀头。”

“什...什么抚恤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范睿达矢口否认,“你们若是现在离去,私闯县衙,殴打衙役的事情我便不追究了。”

秦牧看着他,笑了笑,走上前去,“那我还得谢谢范大人,法外开恩呗。”

砰!

范睿达看着欺身向前的秦牧,吓的脸色苍白,惊出一身虚汗,跌落到了地上“我...我劝你最好不要管闲事,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秦牧的眼眸瞬间变的冰寒,望着范睿达,浮现出了杀意,“那你是承认贪墨了楚东昊的抚恤金。”

范睿达看着秦牧,满是恐惧,“没...没有,我没有!”